塞上曲

陆游 · 宋代 · 律诗

三尺铁如意，一枝玉马鞭。
笑把出门去，万里行无前。
当道何崔嵬，云是玉门关。
方当置屯守，征人何时还。
马色如杂花，铠光若流水。
肃肃不敢哗，遥望但尘起。
日落戍火青，烟重塞垣紫。
回首五湖秋，西风开芡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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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三尺铁制如意，握着一支美玉装饰的马鞭。
大笑着迈步跨出门去，立志要驰骋万里一往无前。
前方道路上的关隘何等高峻，人人都说那便是著名的玉门关。
如今正应当在此部署军队屯守，远征的将士们何时才能返还家园？
战马的毛色斑驳如同杂花，铠甲的寒光流动好似清波流水。
全军整肃寂静无人敢喧哗，远远望去只见地平线上尘烟扬起。
太阳西沉营寨的烽火泛着青焰，浓烟笼罩下边塞的城墙泛出深紫。
蓦然回首望见五湖已是秋意弥漫，西风吹开了湖塘里芡实的花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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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如意古代铁制的器物，最初用于搔痒，后来逐渐演变为文人彰显气度、也可作为指挥调度用的随身器物。
崔嵬形容关隘、山势高峻雄伟的样子。
玉门关汉代设立的西北边塞要隘，旧址在今甘肃敦煌以西，古代诗词中常用来代指极远的边防重地。
屯守驻扎军队，长期戍守边防。
铠古代士兵穿戴的金属或皮革制成的护身铠甲。
肃肃形容军队行动整肃、秩序井然、寂静无声的样子。
戍火边塞军营中夜间值守点燃的烽火、篝火。
塞垣边塞的城墙，也可泛指整个边境地带。
五湖古代常用来代指江南一带的湖泽群，这里代指陆游的故乡江南。
芡觜芡是水生草本植物，俗称鸡头米，芡觜指芡实的花苞，形状尖锐如同鸟嘴，因此得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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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分体现了陆游边塞诗作雄健清朗的典型风格，开篇以铁如意、玉马鞭两个刚气十足的意象，瞬间塑造出一位意气风发的志士形象，开门见山点出万里远征的慷慨壮志。

中间六联逐层铺陈边塞行军的完整场景，从高峻的关隘到严整的军容，从白日的扬尘到黄昏的戍火，画面感极强，既写出了边塞风光独有的雄浑苍凉，也暗含了诗人对戍边生活的真切向往。

末尾笔锋陡然一转，从辽阔的边塞回望江南故乡的秋光，将以身许国的壮志与难以割舍的乡关之思自然融为一体，情感厚重沉郁，跳出了一般边塞诗一味写豪壮或者一味写悲苦的常见窠臼，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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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塞上曲》是南宋诗人陆游的边塞题材代表诗作，大致创作于宋孝宗乾道年间，当时陆游正身处南郑抗金前线，亲身接触到了真实的军营戍守生活。

作为坚定的主战派，陆游一生以收复中原为毕生志向，这首诗既融入了他对边塞军旅生活的真实观察，也承载了他驰骋疆场、平定边患的平生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