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云院东阁小憩

横阁院东偏,翛然拂榻眠。
香浓烟穗直,茶嫩乳花圆。
岩倚团团桂,筒分细细泉。
凭谁为题版,牓作小壶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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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斜的楼阁坐落在慈云院东侧的僻静角落,我闲适自在地拂净床榻安然休憩。
炉中香气浓郁升腾,烟穗笔直向上舒展,新茶烹点后水面浮起匀圆的细密乳花。
山岩旁倚生着团团簇簇的桂树,以竹筒接引分出涓涓不断的细流清泉。
我要请谁来题写匾额,把这方小阁命名为俗世之外的小小壶中仙境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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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翛然形容无拘无束、闲适自在的样子。
  • 烟穗香炷燃烧时升腾起的笔直烟缕,形态如同穗子。
  • 乳花宋代点茶时,茶汤表面浮起的细密匀净的白色泡沫,是宋人评判点茶技艺高下的重要标准。
  • 牓通“榜”,指悬挂在门楣上的匾额。
  • 小壶天典出“壶中天”的道教传说,后世用来指代清幽僻静、脱离尘俗的小型休憩胜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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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禅院小憩的所见所感,意象细碎妥帖,通篇没有激烈的情绪起伏,处处透出冲淡闲远的禅意。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精工,从嗅觉、视觉、触觉多维度落笔,“团团”“细细”两组叠词的运用,既贴合景物形态,又为全诗添了几分柔婉灵动的韵致,把禅院环境的静谧清幽烘托得淋漓尽致。

末句化用壶天典故,将这方占地极小的东阁比作脱离俗世的仙境,足见诗人对此处清幽环境的由衷喜爱,也暗含了他暂时从宦途纷扰中抽身、获得片刻精神松弛的满足感,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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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九年(公元1173年),当时陆游正任职蜀地嘉州通判,公务之余寻访当地名刹慈云院。

彼时陆游虽心怀恢复中原的壮志,却也时常在禅院的清幽环境中暂避宦海纷扰,在片刻的安闲中消解俗世疲惫,这首诗便是他小憩东阁时的即兴题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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