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

木缺桥横一径微,断烟残霭晚霏霏。
十年勌客明双眼,五月游人换夹衣。
翠峡束成寒练静,苍崖溅落素鲛飞。
尔来自笑痴顽甚,着处吟哦不记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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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木疏落处小桥横斜,仅余下一条窄细的小径,零散的残烟薄雾在傍晚时分四处弥漫,雾色朦胧霏霏。
在外漂泊十年的倦游之人,见到这般清景顿觉双眼明澈,五月气温转暖,出游的人都换上了轻便的夹衣。
青翠的峡谷收束住溪流,水面像寒静的白练般纹丝不动,苍黑的山崖边瀑布飞溅而下,如同白色的鲛绡凌空飞舞。
我来到此处不由得自嘲太过痴顽,走到哪里都要吟诗赏景,竟全然忘了踏上归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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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残霭残余的轻薄雾霭。
  • 勌客倦游之人,“勌”是“倦”的古异体字,指在外漂泊多年、身心疲惫的旅人。
  • 寒练洁白清寒的白绢,此处用来比喻平静无波的溪流。
  • 素鲛传说中鲛人所织的白色绡纱,此处用来比喻飞溅的白色瀑布水沫。
  • 着处到处、随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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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山水纪游诗的代表作品,全诗以白描笔法铺陈桃源景致,由远及近层层递进,将山野幽境的清绝之态描摹得栩栩如生。

前两联从入山的路径写起,将暮春傍晚的山野闲适氛围烘托得十分饱满,“十年倦客明双眼”一句,直接点出诗人被眼前胜景治愈的畅快心境,与后文的游赏之乐形成呼应。后两联专写水色瀑声,以“寒练”喻静溪,以“素鲛”喻飞瀑,一动一静相映成趣,比喻新奇灵动,全无斧凿痕迹。末联收束到自身情态,将沉醉于山水、诗兴大发、流连忘返的痴顽形象刻画得鲜活可爱,尽显诗人寄情山水的疏朗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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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陆游的《剑南诗稿》,是南宋乾道年间陆游任职蜀地期间,游历当地名为桃源的山水胜景时所作。

彼时陆游暂时脱离了朝堂党争的纷扰,得以探访西南山野间的幽绝景致,这首诗便是他卸下政务、纵情游赏时闲适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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