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声

陆游 · 宋代 · 诗

人言悲秋难为情，我喜枕上闻秋声。
快鹰下韝爪觜健，壮士抚剑精神生。
我亦奋迅起衰病，唾手便有擒戎兴。
弦开雁落诗亦成，笔力未饶弓力劲。
五原草枯苜蓿空，青海萧萧风卷蓬。
草罢捷书重上马，却从銮驾下辽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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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都说面对秋景容易伤情、难以自遣，我却喜爱在枕卧之时聆听秋声。
猎鹰脱离臂套爪喙刚健有力，勇士抚弄宝剑顿时神采飞扬。
我也精神振奋一扫衰病状态，顷刻间便生出擒获敌寇的豪兴。
弓弦拉开大雁应声坠落，诗作也同时写成，笔力丝毫不让强劲的弓力。
五原一带野草枯黄苜蓿尽空，青海之畔秋风萧萧卷飞蓬草。
写完报捷的文书再度跨上战马，跟随皇帝的御驾收复辽东故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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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韝指猎鹰从猎人的臂套上飞扑而下，韝是古代猎人套在手臂上用以停立猎鹰的皮革套具。
爪觜爪和喙，觜同嘴，这里指猛禽的尖喙。
奋迅精神振奋、行动迅疾的样子。
唾手即唾手可得的缩略，形容事情极容易办到。
擒戎擒获敌寇，戎是古代对西北少数民族的称呼，这里代指入侵中原的金兵。
未饶丝毫不让、不逊色。
五原汉代郡名，在今内蒙古自治区境内，这里代指北方金兵占领的边塞要地。
銮驾古代对皇帝车驾的尊称，这里代指朝廷的北伐大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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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彻底打破了延续千年的悲秋抒情传统，将原本象征肃杀寂寥的秋声，转化为催人奋进的沙场战鼓之声，立意奇崛，格调昂扬。

全诗意象刚健凌厉，从出猎的猛鹰、抚剑的壮士落笔，顺势带出自己虽衰病缠身却仍不灭报国壮志的豪情，笔力与弓力对举，诗思与战意共生，充满了极具感染力的浪漫主义战斗激情。

末尾两句落笔到写完捷报、随驾北伐的终极理想，将个人的文学创作抱负与国家的统一大业完全融合，是陆游爱国诗作中极具阳刚之美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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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九年前后，当时陆游正身处抗金前线的南郑军中，亲身接触到了边塞军旅的豪壮生活。

自战国宋玉写下“悲哉秋之为气也”之后，中国古典诗文形成了延续千年的悲秋抒情传统，而陆游却在萧瑟秋声中感知到了沙场点兵的肃杀之气，将秋日的劲爽特质与自己毕生追求的恢复中原的壮志结合，写下了这首一反悲秋常调的豪放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