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宇文子友所藏薛公鹤

仙人骐骥绝世稀,卵生凡禽似而非。
宫保妙笔穷化机,缟衣玄裳真令威。
千年华表聊一归,回首幸脱乘轩讥。
喙吞不恨菰米微,从吾曹游安得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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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鹤如同仙人的骏马世间少有,普通卵生的凡鸟和它相似却远不及。
薛公精妙的画笔穷尽了造化的神机,画中白鹤白上衣黑下裳真像传说中的丁令威。
它像丁令威化鹤后千年暂归故里,回头庆幸自己摆脱了乘轩宠鹤的讥讽。
用嘴啄食不遗憾菰米太过微小,和我们这类人同游哪里能求得肥甘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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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骐骥千里马,这里用来比喻仙鹤超凡脱俗的姿态。
  • 宫保指唐代著名画鹤画家薛稷,他曾官至太子少保,世称薛宫保。
  • 缟衣玄裳白色的上衣黑色的下裙,这里形容白鹤白羽黑尾的外形。
  • 令威即丁令威,传说中汉代辽东人,学道成仙后化鹤归乡,是古代和鹤相关的经典典故人物。
  • 华表古代竖立在宫殿、陵墓前的石柱,传说丁令威化鹤归来就停在华表之上。
  • 乘轩讥典故出自《左传》,春秋时卫懿公让鹤乘坐大夫才能坐的轩车,最终亡国,后世以此讥讽玩物丧志、虚获名位的行为。
  • 菰米即菰的果实,又称雕胡米,是水边生长的野生谷物,这里代指清简粗淡的食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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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的题画诗,没有局限于描摹画作的外在形态,而是层层递进化用典故,赋予了画中鹤超凡的精神品格。

开篇先将鹤比作仙人的千里马,直接将其和普通凡禽划开界限,凸显出仙鹤高洁不凡的定位。紧接着点出薛稷画技的出神入化,将画鹤和丁令威的成仙典故绑定,让静态的画作瞬间拥有了跨越千年的仙灵气韵。

后半段笔锋一转,借鹤的口吻明志,用卫懿公乘轩的典故表达了对虚浮名位的厌弃,最后两句更是直接袒露心志,宁愿吃粗简的菰米,也不愿追求官场的肥甘厚味,正是陆游一生不慕权贵、坚守清直品格的真实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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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乾道年间陆游任职蜀地时所作。

当时陆游与友人宇文子友交游往来,见到宇文子友所珍藏的唐代画鹤名家薛稷的鹤图,心有所感便题写了这首七言古诗。薛稷是唐代公认的画鹤圣手,其所画六鹤图曾轰动一时,后世留存的真迹极为稀少,这份藏品在当时就属于极为珍贵的书画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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