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渎池醉归马上作

久住西州似宿缘,笙歌丛里着华颠。
每嗟相见多生客,却忆初来尚少年。
迎马绿杨争拂帽,满街丹荔不论钱。
浮生何处非羁旅,休问东吴万里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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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留居西蜀之地仿佛是前世结下的缘分,在笙歌缭绕的宴游丛中我早已生满花白鬓发。
每每慨叹如今见到的大多是陌生之人,不由得回忆起刚到此地时我尚且还是年少之人。
路旁迎着马头的绿杨争相拂弄我的帽檐,满街售卖的红荔枝价格低廉几乎不计较价钱。
人生漂泊世间何处不是寄居作客,不必再打听那通往东吴的万里行船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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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州此处指代蜀地成都,古时西州常作为巴蜀地区的别称。
  • 宿缘前世注定的缘分,此处形容对蜀地的熟悉亲切感如同早已注定。
  • 华颠花白的头顶,代指年岁已长。
  • 丹荔红皮的荔枝,宋代成都城郊多有种植,是当地常见的时令风物。
  • 羁旅长久寄居在异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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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居蜀时期的代表性作品,情感沉郁又兼具旷达特质,将岁月流逝的人生感慨与蜀地鲜活的市井风物描写融为一体,毫无雕琢痕迹。

诗歌前两联直抒胸臆,先点出久居蜀地的宿命感,再以今昔对照写出岁月推移、旧交零落的怅惘,将自己从初入蜀地的少年到鬓发染霜的数年跨度浓缩在短短十四个字中,情感真挚动人。

颈联笔锋一转,落笔于眼前极具烟火气的日常场景,绿杨拂帽、丹荔价廉的细节,把成都城的闲适繁华刻画得跃然纸上,充满生活温度。

尾联从具体的游赏感受上升到对人生的哲思,看似以旷达姿态消解了思乡的愁绪,实则暗含着诗人仕途失意、收复中原的壮志无从施展,只能漂泊异乡的深沉隐痛,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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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乾道年间,当时陆游在成都府担任闲职,已经旅居蜀地多年。

江渎池位于成都城内江渎庙旁,是宋代成都知名的游赏胜地,陆游时常与当地友人在此宴饮聚会,某次醉后乘马归家,沿途触景生情,便写下了这首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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