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成都后却寄公寿子友德称

萧条常闭爵罗门,点检朋侪几个存。
吾道将为天下裂,此心难与俗人言。
逢时尚可还三代,掩卷何由作九原。
寄语龟城旧交道,新凉殊忆共清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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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庭冷落平日里常紧闭权贵的宅门,细数旧日同辈友人如今还剩几人在世。
我所秉持的治世正道眼看就要在天下分崩瓦解,这份忧思与壮志实在难以和世俗之人言说。
倘若逢到清明盛世尚且可以恢复夏商周三代的贤明治世,掩卷长叹如今哪里有办法追访地下的先贤。
捎话给成都城里旧日相交的老友,刚入新凉的时节我格外怀念当初一同举杯畅饮的时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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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爵罗门指权贵豪门的宅第。
  • 朋侪同辈友人。
  • 吾道将为天下裂语出《庄子·天下》,此处指诗人所秉持的儒家治世、恢复中原的正道将要分崩瓦解,无法推行于天下。
  • 九原本为春秋时晋国卿大夫的墓地,后泛指地下,代指逝去的古代先贤。
  • 龟城成都的别称,传说古成都城修筑时顺应地形形似龟状,故而得名。
  • 清尊盛着清酒的酒杯,代指友人相聚饮酒的聚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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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离蜀之后抒怀寄友的代表性作品,整体风格沉郁顿挫,满含志士失路的孤愤,完全契合陆游诗作一贯的现实主义特质。

首联从门庭冷落、旧友凋零写起,先铺陈出一派萧条冷落的整体氛围,暗合南宋偏安之后士风萎靡、有志之士被排挤的时代背景。颔联化用经典典故直抒胸臆,将个人的失意上升到正道不行的时代高度,道尽了有志之士不被世俗理解的深沉孤独。颈联翻转一层,先言治世理想的高远,再转回到现实的无力感,巨大的落差更凸显出诗人壮志难酬的悲愤。尾联收束到对旧友的思念,将前面的沉郁孤愤落到温厚的故人之思上,余味悠长,足见诗人与几位友人志同道合的深厚交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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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淳熙五年(公元1178年),时年五十四岁的陆游刚刚接到朝廷诏命,离开旅居多年的成都,沿江东下返回临安。

此前数年间陆游在蜀地担任闲职,抗金抱负始终得不到施展,常与公寿、子友、德称三位志同道合的友人交游论道,离蜀之后感念世道衰微、旧交离散,便写下这首寄赠友人的诗作,抒发自己的孤愤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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