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雨不成终夜极凉时去立秋五日也

陆游 · 宋代 · 绝句

云映星芒澹,风阑雨脚回。
体轻知病去,气爽喜秋来。
疏放抛乌帢,歌呼覆绿杯。
东归定何日,滟滪欲崔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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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在薄云的映衬下显得淡远朦胧,风势将歇,欲落的雨丝又收了回去。
身体顿觉轻健,才知病痛已然消退,气息清爽,满心欢喜秋意悄然到来。
我疏放不拘礼法,抛去了官宦制式的乌帽,纵歌呼号,连连倾饮满杯的绿酒。
究竟哪一天才能东归故乡山阴?那瞿塘峡口的滟滪堆此刻想必也高峻得似要耸入云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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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淡”,此处指星光淡远朦胧的样子。
  • 风阑风势将尽,风快要停歇。
  • 乌帢古代士人所戴的黑色便帽,此处代指官宦的制式冠服。
  • 绿杯指盛满淡绿色美酒的酒杯,唐宋时期多有新酿米酒呈淡绿色的记载。
  • 滟滪即滟滪堆,旧时长江瞿塘峡口的巨型礁石,是三峡著名的险滩标识,也是古代出川东归的必经之地。
  • 崔嵬形容山势高峻耸立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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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笔调轻快自然,前两联先写秋夜将雨未雨的景致,星淡风柔,气爽身轻,把病去秋来的愉悦感写得真切可触,完全没有传统悲秋诗作的陈腐意绪。

颈联刻画诗人疏狂放达的情态,抛却冠服、纵酒高歌的动作,把病愈之后摆脱束缚的松弛快意写得跃然纸上。尾联陡然一转,由眼前的快意宕开,生出东归何日的叹惋,以瞿塘险滩的高峻意象收束,把归思的厚重沉郁和之前的轻快情绪形成巧妙张力,余味悠长,尽显陆游诗作于平易日常中暗藏情感波澜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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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乾道年间,当时陆游正居于蜀地担任夔州通判,此前他曾染过小疾,恰逢立秋将近、夜雨欲落还停的清凉夜晚,病体初愈的他感秋气而动归思,写下了这首即事抒情的小诗。

陆游入蜀之后一直心念东归故乡山阴,夔州临近三峡,滟滪堆是当地标志性的地理符号,很容易勾起他沿江东下返乡的联想,这首作品正是他彼时复杂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