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入禅林有老宿方升座或云通悟禅师也

尘埃车马何憧憧,麞头鼠目厌妄庸。
乐哉梦见德人容,巍巍堂堂人中龙。
举头仰望太华峰,摄衣欲往路无从。
忽然梦断难再逢,空记说法声如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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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世之中车马往来纷乱喧嚣,那些形貌猥琐、趋炎附势的庸人实在令人生厌。
多么欣喜啊,我在梦中见到了大德高僧的尊容,他气度轩昂伟岸,正是出类拔萃的人中之龙。
我抬头仰望如同禅境象征的太华高峰,提起衣襟想要前往却找不到前行的路径。
忽然之间大梦惊醒,再也无法与禅师相逢,只空空地记得他宣讲佛法的声音像洪钟一样洪亮悠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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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憧憧往来纷乱不绝的样子,这里形容世俗中车马奔走、世人追名逐利的喧嚣状态。
  • 麞头鼠目麞即獐,原指相貌猥琐,这里代指官场中趋炎附势、见识浅陋的庸碌宵小之辈。
  • 德人有极高德行修养的人,这里特指诗中提到的通悟禅师。
  • 太华峰即西岳华山的最高峰,这里用来比喻禅法高深、超凡脱俗的精神境界。
  • 摄衣提起衣襟,形容人想要动身前往时的急切姿态。
  • 梦断指梦境中断,也就是梦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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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记梦为核心线索,前后形成了极为鲜明的虚实对照。开篇先落墨于现实世俗的污浊喧嚣,直抒对官场庸碌宵小的厌弃之情,情绪沉郁愤懑,将诗人对现实的不满直接托出。

随后笔锋一转转入缥缈梦境,刻画通悟禅师伟岸如人中龙的形象,寄寓了诗人对清净高远禅境的无限向往,求道无路的怅惘与梦醒之后的空落感层层递进,将诗人在黑暗现实中找不到精神归处的苦闷抒发得含蓄深沉,全无浅白直露的弊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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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末年,当时陆游因始终坚持抗金复国的政治主张,被朝中主和派恶意排挤,罢官闲居于山阴故里。

长期的仕途失意让他对官场奔竞钻营的庸碌风气极为厌弃,他时常借参禅访道的思绪排遣内心的苦闷,这首记梦诗正是这种心境下的典型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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