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三日同吕周辅教授游大邑诸山

大邑知名杜叟诗,山中仍值菊花时。
节旄落尽羁臣老,髀肉生来壮士悲。
豪举每嫌杯绿浅,痴顽颇怪鬓丝迟。
广文别乘官具冷,相伴宽为五日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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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邑这座城因杜甫的诗篇闻名,我们游山之时正赶上菊花盛放的秋日。
符节上的牦牛尾装饰落尽,漂泊的臣子已然老去,久未征战大腿生出赘肉,壮士不由得心生悲慨。
纵情畅饮之时总嫌酒杯里的绿酒太浅量少,我这疏狂愚钝之人反倒诧异鬓角的白发生得如此迟缓。
你这位如同唐代郑广文般的僚属官务清简冷清,我们相伴同游,大可放宽心享受这五日的闲暇时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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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杜叟指唐代诗人杜甫,杜甫曾作《大邑县》一诗咏叹大邑风物,故此处称大邑因他闻名。
  • 节旄古代符节上装饰的牦牛尾,此处暗用苏武羁留匈奴节旄尽落的典故,喻指报国之志消磨殆尽。
  • 羁臣羁旅漂泊之臣,此处是诗人自指,暗喻自己入蜀后仕途失意、长久漂泊的处境。
  • 髀肉大腿上的赘肉,出自《三国志》刘备“吾常身不离鞍,髀肉皆消,今不复骑,髀里肉生”的典故,指久不征战、壮志难酬的感慨。
  • 广文即广文馆,唐代郑虔曾任广文馆博士,为官清贫苦寒,此处以广文代指友人吕周辅,称其官职清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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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蜀中纪游诗的代表作品,首联点题,从杜甫咏大邑的旧事起笔,既点明了游赏的地点,又以秋日菊开的典型意象烘托出疏朗的游赏氛围。

颔联笔锋陡转,连用苏武、刘备两个经典典故,将个人身世漂泊、壮志消磨的悲慨倾泻而出,沉郁厚重,尽显陆游作为爱国诗人时刻不忘报国之志的底色。

颈联与尾联收束回当下游赏的情境,以纵酒嫌杯浅、怪鬓发迟的细节写出诗人疏狂的性情,最后落脚到与友人相伴同游的宽慰,在清旷的意境中消解了部分失意的愁绪,情感起伏跌宕,章法开合有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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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乾道九年(公元1173年),时年四十九岁的陆游正任成都府路安抚司参议官,闲居蜀地。

陆游素来喜爱蜀地山水,此次与友人、大邑儒学教授吕周辅同游大邑境内群山,大邑曾是杜甫流寓蜀中时多次吟咏的地方,秋日菊盛,二人结伴览胜,诗人触景生情写下此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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