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宿鹄鸣山

西游万里已关天,采药名山亦宿缘。
老柏干霄如许寿,幽花泣露为谁妍。
苔黏石磴扪萝上,灯耿云房扫榻眠。
安得仙翁索米术,一生留此弄寒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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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西游历万里之地仿佛已经接近天际,来到名山采药也是我前世注定的机缘。
古柏枝干直插云霄不知已有如许高寿,幽花沾着露珠垂泪不知是为谁展露娇妍。
青苔黏着山间石阶,我攀着藤萝向上攀登,云房中灯火明亮,主人清扫床榻邀我安眠。
怎样才能得到仙翁点石化米的超凡道术,一辈子留在这里,闲弄山间清冽的寒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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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鹄鸣山即鹤鸣山,位于今四川成都大邑县,是道教的发源地之一,相传东汉张道陵曾在此修道。
  • 干霄直插云霄,形容树木长势极高,仿佛能触碰天际。
  • 石磴用石头铺砌而成的登山石阶。
  • 扪萝攀援着山间的藤萝藤蔓向上行走。扪是攀抓、触摸的意思。
  • 耿形容灯火明亮的样子。
  • 云房山中隐士、道士居住的房舍,因多建在云气缭绕的高山之上,故而得名。
  • 索米术传说中古代仙人点化石块为米的仙家法术,此处泛指超凡脱俗的隐逸长生之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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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首联从远游经历落笔,将万里西行的壮阔际遇与宿于名山的奇妙缘分结合,开篇就带出了飘逸出尘的气韵。

颔联描摹山中之景,以苍劲参天的古柏、带露垂泪的幽花两个意象一刚一柔,写出了鹄鸣山古雅清幽的特质,“幽花泣露为谁妍”的反问,更给人迹罕至的山景添上了一层空灵孤寂的色彩。

颈联转写登山与夜宿的亲身经历,攀藤登阶、扫榻夜眠的细节十分真切,足见诗人对山中无拘无束生活的惬意与喜爱。

尾联直抒胸臆,借向往仙家道术、长留山间的心愿,暗含了诗人对俗世官场奔忙的厌倦,也侧面反映出他收复中原的壮志难酬、只能暂且寄情山林的隐微心绪。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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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乾道九年(公元1173年),当时陆游正任嘉州知州,闲居于蜀地。

此前陆游投身军旅、志在收复中原的抱负屡屡受挫,只能借游历蜀地名山排遣胸中郁气,鹄鸣山也就是今四川大邑的鹤鸣山,是道教发源地之一,陆游慕名前往游览,夜宿山中时写下了这首纪游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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