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小疾不出

病厌追游懒举觞,今年闭户作重阳。
香烟袅袅闲萦几,书卷纷纷静满床。
斜日更增秋惨淡,黄花应怪客凄凉。
长安光景还如昨,谁醉城南杜曲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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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染小病懒于外出游赏,连举杯饮酒都提不起兴致,今年只能闭门在家度过重阳佳节。
香炉里的轻烟悠悠飘散,悠闲地绕着案几浮动,各类书卷层层叠叠,静静堆满了床榻。
西斜的落日更添秋日的萧瑟黯淡,院中的黄菊恐怕也要嗔怪我这个客人境况凄凉。
遥想故都的风物光景应该还和往年一样,如今又有谁能在城南的宴游胜地酣饮沉醉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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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旧时民间有登高、宴饮、赏菊的传统习俗。
  • 觞古代的青铜酒器,这里代指饮酒。
  • 袅袅形容烟气轻柔缭绕、缓缓升腾的样子。
  • 杜曲唐代长安城南的名胜区域,是当时世家大族与文人墨客游赏宴集的胜地,这里代指北宋故都汴京的游赏胜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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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重阳病中的闲居日常起笔,前两联全用白描手法,将病后慵懒倦怠、书斋清静松弛的状态刻画得细腻入微,没有刻意渲染愁苦,清冷寂寥的氛围却自然从字句间溢出。

颈联笔锋转向秋日晚景与院中的黄花,将景物人格化,借黄花“怪客凄凉”的浪漫想象,把自身的落寞心绪投射到外物之上,婉转含蓄,余味悠长。

尾联陡然宕开一笔,不再局限于眼前的书斋斗室,而是遥向北方的中原故都,看似发问无人醉饮杜曲,实则暗含对故土沦陷已久、朝中无人志在恢复的深沉慨叹,将一己的小我闲愁升华为厚重的家国之悲,是陆游典型的借日常闲居抒发爱国情怀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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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收录于陆游的《剑南诗稿》,是他晚年闲居时期的代表作品。

宋宁宗庆元元年(公元1195年),年逾七旬的陆游被朝中主和派弹劾罢官,退居山阴故里。恰逢重阳佳节,诗人偶感不适身染小疾,无法按照传统习俗外出登高宴游,独处家中百感交集,便写下这首诗作抒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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