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嘲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华子中年百事忘，嵇生仍坐懒为妨。
病于荣宦冥心久，老向端闲得味长。
对客欲谈还愦愦，读书才过已茫茫。
青缣帐暖黄䌷稳，聊借东庵作睡乡。
励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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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仿华子中年之后百事都懒得记挂，又像嵇康那样因生性疏懒而受世俗牵累。
我早已看淡功名利禄仕途升迁，年老之后反倒从端居闲静中品出悠长滋味。
面对客人想要交谈却昏昏然反应迟钝，读书刚过目转头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青色绢帐温暖黄绸被褥安稳舒适，暂且借东边的庵堂做我的安眠之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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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华子出自《列子·周穆王》，记载有叫华子的人中年患上健忘症，这里诗人用来自况。
  • 嵇生指魏晋名士嵇康，他在《与山巨源绝交书》中自述生性疏懒，不愿出仕为官。
  • 冥心泯灭俗念，这里指对功名利禄不再挂怀。
  • 愦愦昏乱糊涂、反应迟钝的样子。
  • 青缣青色的细绢，这里指用青缣制成的床帐。
  • 黄䌷黄色的粗绸，这里指用黄粗绸制成的被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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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自嘲”为题，没有刻意渲染愁苦情绪，反而以平和冲淡的笔调描摹自己晚年的生活状态，风格闲适自然。

首联连用两个典故，将自己中年之后百事懒于挂怀的状态写得十分生动，看似自嘲懒散无用，实则暗含对官场奔波、俗务缠身的厌弃。颔联直接点出创作主旨，说明自己并非天生疏懒，而是多年来早已看淡仕途荣辱，反而在清静闲居中找到了真正的生活意趣。颈联描摹日常细节，待客昏聩、读书健忘的生活化场景，把老年疏懒的情态写得活灵活现，毫无雕琢痕迹。尾联收束到安闲的日常起居，在温暖安稳的卧榻间求得安眠，看似颓放，实则藏着诗人历经半生宦海风波之后，归于平和冲淡的人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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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时的作品。

南宋中后期，陆游多次因坚持抗金主张被主和派弹劾罢官，闲居乡野长达十余年，仕途的失意、年岁的衰迈让他日渐看淡官场荣辱，这首诗便是他描摹自身晚年闲散状态、抒发安闲心境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