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上二首 其二

陆游 · 宋代

濯锦豪华梦不通,岿然孤叠乱山中。
行歌满道知人乐,露积连村见岁丰。
万瓦新霜扫残瘴,一林丹叶换青枫。
鹅黄名酝何由得,且醉杯中琥珀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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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濯锦之地的繁华盛景早已如梦般遥不可及,只剩巍峨的孤城孤零零矗立在群山乱岭之间。
道路上往来行人的歌声此起彼伏,处处可见百姓安乐,沾着露水的粮作物堆满村落,一派年景丰足的景象。
新霜覆盖了千家万户的屋瓦,一扫残剩的湿热瘴气,整片枫林的青嫩叶片都换成了艳红的丹叶。
号称鹅黄的名酒我从哪里才能求得呢?姑且畅饮杯中这琥珀色的美酒,一醉方休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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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濯锦即濯锦江,又称锦江,代指成都,古代成都织锦业极为发达,锦缎在江中洗涤后色泽格外鲜亮,因此得名。
  • 岿然高耸屹立的样子。
  • 岁丰年景丰收,五谷丰登。
  • 残瘴残余的湿热瘴气,秋日霜落之后瘴气便会消散。
  • 鹅黄名酝古代蜀地出产的一种名酒,色泽浅黄透亮,得名鹅黄。
  • 琥珀红形容美酒色泽透亮红润如同琥珀一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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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章法排布极具层次感,首联以怀古开篇,将锦城千年的繁华沉落与眼前孤城矗立的荒远感相对照,时空的纵深感瞬间拉开,为全诗奠定了沉厚的抒情底色。

颔联笔锋一转落到人间烟火,满路行歌、连村露积两个细节,没有刻意渲染却将百姓安乐、年岁丰足的太平景象写得鲜活可感,足见诗人对民生疾苦的关切,绝非徒赏风景的闲笔。

颈联以工整的对仗铺陈秋日景致,万瓦新霜扫去残瘴,一林红叶改换青枫,冷暖色调的切换明丽生动,将秋高气爽的廓然意境全然托出。尾联落笔到杯中酒,看似随性旷达的醉饮背后,藏着诗人壮志难酬、只能于闲景中暂寄心绪的幽微怅惘,余味绵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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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乾道九年(公元1173年)前后,当时陆游正于蜀地成都任职,登成都城楼远眺秋景,有感而发写下这组诗作。

彼时南宋朝廷偏安江南已久,蜀中地区远离宋金前线的战事,民生逐步恢复安定,陆游目睹治下年岁丰稔、百姓安乐的景象,心绪复杂,既有对往昔锦城繁华的追忆,也有对当下太平光景的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