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怀

万里驰驱坐一饥,自怜无计脱尘鞿。
身留幕府还家少,眼乱文书把酒稀。
客路更逢秋色晚,故山空有梦魂归。
芋羹豆饭元堪饱,错用人言恨子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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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千里万里奔波劳碌,不过是为了谋一口饭食,自怜没有办法摆脱世俗尘事的羁绊。
身在幕府当中,返回故乡的日子极少,成天看不完的公文看得眼晕,连举杯饮酒的次数都变得稀少。
漂泊在外的旅途上,又遇上了暮秋时节,故土的身影只能在我的梦境里才能回去。
山芋羹和豆饭本来就可以让人吃饱,只恨我当初误听他人的话出仕,没能早早归隐,就像当年的子威一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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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坐一饥坐,因为;意思是为了满足温饱、谋求生计。
  • 尘鞿鞿原指马笼头,这里代指世俗事务的羁绊、官场的束缚。
  • 幕府古代地方军政大员的官署,这里指陆游任职的四川宣抚使官署。
  • 元堪元通「原」,本来就能够。
  • 子威指东汉名士第五种,字子威,他早年不听友人劝告误入仕途遭祸,晚年悔恨不已,陆游此处用典自比,抒发自己悔不早归的心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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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以直抒胸臆见长,开篇就点出自己半生万里奔波的核心缘由不过是为了温饱,毫无掩饰地袒露了对官场羁绊的厌倦,情感真挚动人。

全诗结构层层递进,从自身劳碌的现状写到幕府生活的烦闷,再由眼前的暮秋晚景触发思乡之情,最后化用典故收束,将自己壮志难酬、宦游失意的满腹怅惘尽数托出,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沉郁顿挫,尽显陆游诗作一贯的朴厚深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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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乾道八年(公元1172年),时年48岁的陆游正担任四川宣抚使司干办公事兼检法官,身处南郑抗金前线的幕府之中。

当时陆游一心筹划收复中原的大业,却因南宋朝廷主和派当道,壮志难酬,长期的幕僚奔波生活让他疲惫不堪,在一个暮秋的夜晚,他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抒发宦游失意、思念故土情怀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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