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月睡晚戏作

香火课夙兴,风月留晚睡。
直言散吏闲,亦未尽无事。
旧闻云台翁,高枕阅尘世。
至今青嶂间,鼻息乱松吹。
平生寡嗜好,所愿究此味。
千年一欠伸,笑看岩花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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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早起修习焚香静修的功课,为赏清风明月我情愿迟迟安睡。
旁人只说闲散官吏十分清闲,却也并非完全没有俗事牵绊。
从前听说云台山中的得道隐者,高卧枕上旁观纷扰的人世。
至今在青翠如屏的山峰之间,他的鼾声还和松涛声混杂在一起。
我这一生很少有别的嗜好,所向往的就是体味这种闲适的意趣。
千年岁月里才舒展一次腰身,笑着看山岩边的野花静静坠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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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课夙兴课,修习、践行;夙兴,早起。指每日早起修习焚香静修的日常功课。
  • 散吏闲散的官吏,这里指没有实际政务、只领俸禄的挂名闲职。
  • 云台翁云台是传说中的仙人隐居居所,这里指古代隐居云台的得道高人。
  • 青嶂青翠色的山峰,因山形陡峭如屏障而得名。
  • 欠伸打哈欠、伸懒腰,这里形容隐者悠然自在的慵懒姿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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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戏作的名义书写闲居心境,全无陆游惯常的金戈铁马的激昂之气,反而透出历经世事打磨后的冲淡平和。

全诗从日常起居落笔,先写自己早起焚香、月夜晚睡的闲散状态,再借云台隐者的典故,将世俗层面的小闲和方外之人的大自在打通,最终落到自己对这种超脱意趣的向往。全诗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情绪全是自然流出的真性情,看似慵懒闲散,实则藏着诗人对世俗功名利禄的厌弃,对逍遥自适人生境界的深层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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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

当时他因坚持抗金的立场遭到主和派排挤,被授为没有实际政务的祠官,彻底脱离了官场冗务,得以终日徜徉于家乡山水之间,在闲散日常中体悟超脱世俗的人生况味,这首带自遣意味的戏作,便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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