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警

乳烹佛粥遽如许,菜簇春盘行及时。
草木欣欣渠得意,乾坤浩浩我何私。
怀材所忌多轻用,学道当从不自欺。
旦莫置规君勿怪,修身三省自先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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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乳水烹煮的佛粥这般仓促就做好,簇满鲜蔬的春盘正赶上应时的节令。
世间草木欣欣向荣各得其所,天地乾坤广阔浩荡我哪敢存半分私心。
身怀才学最忌讳的是轻易就施展滥用,修习圣贤大道应当从不自欺欺人做起。
我早晚立下这些规矩你切莫见怪,修身要每日多次自省本就是先师孔子的教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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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佛粥腊八节以乳、药等食材煮成的粥品,宋代寺院常有制作后馈赠信众的习俗。
  • 春盘古代立春日以鲜蔬、果品等装盘馈赠亲友的节令习俗,取迎新之意。
  • 渠代词,代指前文的草木,意为“它们”。
  • 旦莫即旦暮,指早晚之间,“莫”是“暮”的通假字。
  • 三省出自《论语·学而》“吾日三省吾身”,指多次自我反省检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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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平实恳切,全无陆游边塞诗作的豪壮奔放之气,转而以儒者的沉静姿态剖白自身的修身理念。

全诗从日常饮食的节令场景起笔,自然过渡到对天地秩序的体察,进而引出怀才不可轻用、学道首在诚敬不自欺的核心准则,最终落脚于儒家传统的自省修身功夫,层层递进,逻辑清晰。

诗作没有空泛的说教感,满是诗人历经世事沉淀后的真切体悟,尽显南宋士大夫反求诸己的修身自觉,是陆游诸多诗作中少见的集中阐述个人修身哲学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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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时期,此时他仕途几经起落,收复中原的壮志未酬,便将更多精力投注于日常的修身自省之中。

作为南宋时期兼具家国情怀与儒者自觉的文人,陆游一生始终以圣贤标准要求自己,这首题为《自警》的作品便是他对自身治学修身准则的梳理与自我砥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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