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寝

眼涩朦胧不自支,欠伸常恨到床迟。
庭花着雨晴方见,野客敲门去始知。
灰冷香烟无复在,汤成茶椀径须持。
颓然却自嫌疏放,旋了生涯一首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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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眼酸涩视线朦胧浑身乏力难以支撑,打着哈欠伸懒腰总遗憾没能早点躺到床上。
庭院里的花沾了雨水,等到雨停放晴才得以看见,山野来客敲门造访,人走之后我方才察觉。
香灰已经冷透,熏香的烟气早就散尽,煮好的热茶盛在茶碗里,我径直端起来就喝。
醒后昏昏沉沉反倒嫌自己太过疏懒放旷,随手写下一首小诗,便把这半日闲的生涯了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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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眼涩眼睛酸涩,困倦无神的样子。
  • 欠伸打哈欠、伸懒腰,是人困倦时的本能生理动作。
  • 野客山野之人,这里指乡野间的普通访客。
  • 茶椀即茶碗,“椀”是“碗”的古代异体字。
  • 颓然困倦无力、昏沉懒散的样子。
  • 疏放疏懒放旷,不受世俗公务、礼法的拘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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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纯然白描的手法铺陈午寝前后的日常细节,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从困倦欲睡的状态,到睡中不闻雨声、不见访客的沉酣,再到醒后品茶的松弛,最后落笔到醒后自嘲疏放、以诗遣怀的心境,将普通的午间小憩写得充满鲜活的生活气息。全诗节奏舒缓自然,既见出乡居生活的闲适自在,也隐隐透出诗人脱离公务羁绊之后,松弛又略带怅然的复杂心境,是陆游田园诗中极具生活质感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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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午寝》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

彼时陆游罢去官职,长期乡居,远离朝堂纷争,日常多流连田园、安享闲居生活,这首诗便是截取他午间小睡醒来的日常片段,记录乡居生活的真实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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