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居二首·其一

历尽人间行路难,老来要觅数年闲。
供家米少因添鹤,买宅钱多为见山。
池面纹生风细细,花根土润雨斑斑。
借舂乞火依邻里,剩酿村醪约往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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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历人间世路的万般艰难,到老来只想寻得数年安闲的时光。
家中供食用的米变少了,是因为添养了仙鹤,购置宅院花费颇多,只为推窗就能望见青山。
池面泛起细碎波纹,是柔风细细吹过,花根下的泥土湿润,是细雨点点洒落的痕迹。
依靠邻里乡亲的帮衬借米舂粮、讨要火种,约定多酿些乡间浊酒,和乡邻时常往来相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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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卜居选择居所,此处指陆游晚年在山阴乡间营建住宅定居。
  • 觅寻觅、寻求。
  • 借舂乞火向邻里借用舂具舂米,讨要火种,指日常琐事都仰赖乡邻照应。
  • 村醪乡间自酿的浊酒,醪指未经过滤的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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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陆游惯常的雄健豪放风格,以冲淡平和的笔触描摹乡居生活的意趣,将半生的宦海沧桑都消融在日常烟火的闲适之中。

颔联“供家米少因添鹤,买宅钱多为见山”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诗人不惜减损家用、耗费巨资,只为养鹤赏山,尽显其不慕俗务、寄意山林的旷达襟怀。颈联以“风细细”对“雨斑斑”,描摹景物细腻入微,将春日乡间的柔婉生机写得跃然纸上。尾联落笔于邻里交往的日常琐事,尽显诗人融入乡野之后安然自适的心境,全无罢官失意的牢骚,反倒透出一份返璞归真的通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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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陆游的《剑南诗稿》,是南宋孝宗淳熙末年,陆游罢官闲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此时的陆游半生辗转仕途,屡遭贬谪,早已看透宦海风波,选择在山阴乡间择地卜居,这首诗正是他安顿下来之后,描摹乡居日常、抒发闲适心境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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