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中偶题二首·其二

久矣云衢敛羽翰,退飞更觉一枝安。
七千里外新闲客,十五年前旧史官。
花底清歌春载酒,江边明月夜投竿。
痴顽直为多更事,莫怪胸怀抵死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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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以来我在仕途之上收起了展翅高飞的羽翼,退隐归乡之后才更觉安于一隅的安稳。
我如今是远在七千里外新近赋闲的野客,十五年前曾是朝中担任修撰职务的旧史官。
春日里在花影下伴着清歌携酒游赏,秋夜中就着江边的明月垂竿垂钓。
我这般痴顽疏直只是因为经历过太多世事,也莫要怪我胸怀始终这般放得极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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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衢本意是云中的道路,此处代指仕途。
  • 羽翰羽翼,飞鸟的翅膀,此处比喻仕途进取的才干与抱负。
  • 一枝安典出《庄子·逍遥游》“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指所求不多,安于一隅的安稳处境。
  • 投竿垂下钓竿,指垂钓隐居的生活。
  • 抵死宋代常用口语,意为始终、终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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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看似闲适的笔调,写出了陆游罢官闲居后的真实心境,全无悲戚之态,反倒透出饱经世事之后的旷达从容。

诗的首联以敛羽退飞的自喻,写自己主动从仕途抽身,不再执着于高远的进取目标,反而在退隐中获得了安宁。颔联以“新闲客”对“旧史官”,今昔对照,清晰梳理了自己的人生轨迹,七千里的空间距离与十五年的时间跨度对举,举重若轻。颈联极写闲居乡野的快意生活,春日载酒听歌,秋夜月下垂钓,画面清逸潇洒。尾联点出旷达胸怀的来源,正是一生经历了太多起落变故,才磨出了这般不滞于物的宽宏心境,看似放旷,实则藏着诗人一生壮志未酬之后的通透与释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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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淳熙年间,陆游被罢黜官职后闲居于故乡山阴之时。

彼时陆游已在仕途中几经起落,辗转奔赴过抗金前线,也因坚持主战屡遭弹劾排挤,多年宦海沉浮之后退居乡野,在看似闲散的日常中写下这组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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