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范待制秋兴三首 其二

睡脸余痕印枕纹,秋衾微润覆炉熏。
井桐摇落先霜尽,衣杵凄凉带月闻。
佛屋纱灯明小像,经奁鱼蠹蚀真文。
身如病骥惟思卧,谁许能空万马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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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的脸上还留着枕席压出的浅痕,秋日的被子带着微润,盖着炉香熏过的暖意。
井边的梧桐叶还没等到下霜就已经摇落殆尽,月下传来的捣衣声满是凄清寒凉的意绪。
佛寺居所里的纱灯映亮了小小的佛像,装经书的匣子被蠹鱼蛀蚀,磨损了上面的经文。
我如今身如病马只想着躺卧休憩,谁还能期许我有驰骋万马群中的超群才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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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范待制即范成大,南宋著名诗人,时任四川制置使,待制是宋代侍从官的头衔。
  • 秋衾秋日所用的被子。
  • 衣杵捣衣用的木棒,这里代指月下捣衣的声响,古代秋凉时节人们捣洗寒衣准备寄给远方征人,砧声多带凄清意绪。
  • 经奁专门盛放经书的匣子。
  • 鱼蠹即蠹鱼,蛀食书籍、衣物的小虫。
  • 病骥患病的千里马,骥本指日行千里的良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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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细腻的笔触铺写秋夜居所的所见所闻,从枕边余痕、炉熏余温的近景落笔,渐次延展到庭院落木、月下砧声的远景,再收束到佛灯蠹经的幽居场景,层层晕染出清冷孤寂的秋日氛围。

全诗看似写衰病慵懒的闲散状态,实则暗藏壮志未酬的愤懑:末句反用韩愈《送温处士赴河阳军序》中“伯乐一过冀北之野,而马群遂空”的典故,感叹自己被弃置不用,纵有千里之才也无人赏识,沉郁的不平之气溢于言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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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淳熙二年(公元1175年),当时范成大以敷文阁待制出任四川制置使,驻节成都,陆游受邀担任其幕府参议官,二人诗文往来唱和颇多。

范成大先作《秋兴》三首抒泄秋日感怀,陆游依其韵脚与题旨追和,这组唱和诗多写蜀地秋景,暗寓诗人壮志难酬的沉郁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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