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范待制秋日书怀二首游自七月病起蔬食止酒故诗中及之 其二

故人无字寄相思,敢向穷途怨不知。
老病已全惟欠死,贪嗔虽断尚余痴。
数茎雪鬓江湖远,九转金丹日月迟。
畲粟山苗俱可饱,明年东去隐峨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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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朋友没有寄来书信诉说思念,我怎敢在穷途失意的时候抱怨无人知遇。
年老多病什么况味都已经尝遍只欠一死,贪念嗔怒虽然已经断除仍余下几分痴意。
几缕白发悄然生出,往昔江湖旧游日渐遥远,九转金丹的修炼岁月却过得格外迟缓。
山间开垦田地里出产的粟米野菜都足以让人饱腹,明年我就要向东归隐到峨眉山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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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范待制即范成大,南宋名臣、诗人,时以敷文阁待制身份任四川制置使,是陆游的上司与好友。
  • 穷途指路走到尽头,此处比喻人生失意、前路难行的窘迫处境。
  • 贪嗔佛教术语,指贪欲与嗔怒,此处泛指世俗的种种功利欲念。
  • 雪鬓指鬓角生出的白发。
  • 九转金丹道教认为将丹砂反复炼制九次可得长生仙药,九转是炼制次数最多、药效最上乘的境界。
  • 畲粟指山间焚烧草木开垦的畬田所出产的粟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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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老病抒怀为表层脉络,实则藏着陆游一生报国无门的沉郁悲愤。

首联写故人音信渺茫,却不敢怨怼世人,将失意的委屈压在心底,更见出心境的压抑沉郁。颔联是全诗的点睛之笔,“惟欠死”写尽半生颠磨的沉痛,“尚余痴”则点出自己始终放不下收复中原的执念,即便断尽世俗欲念,这份报国痴心也未曾消磨半分。颈联将岁月迟暮、壮志蹉跎的感慨融入修仙求道的意象里,暗叹时光空逝,功业无成。尾联看似写归隐之愿,实则是诗人在现实抱负无从施展的处境下生出的无奈退避之想,满纸都是英雄失路的苍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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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淳熙二年(公元1175年),当时陆游在成都任四川制置使范成大的参议官,二人诗文唱和,交谊深厚。

这年七月陆游染病初愈,日常持斋吃素、戒除饮酒,秋日感怀身世失意,便写下这两首唱和之作,将自己壮志难酬的沉郁心境尽数写入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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