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塞曲

陆游 · 宋代 · 诗

佩刀一刺山为开，壮士大呼城为摧。
三军甲马不知数，但见动地银山来。
长戈逐虎祁连北，马前曳来血丹臆。
却回射雁鸭绿江，箭飞雁起连云黑。
清泉茂草下程时，野帐牛酒争淋漓。
不学京都贵公子，唾壶麈尾事儿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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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士挥佩刀一刺，坚硬的山石都为之开裂，齐声大呼的声浪，连坚固的城墙都为之崩塌。
全军的兵马多得数不清，远远望去，只见铠甲反射的白光如同银山，踏得大地都在震动。
手持长戈在祁连山北追逐猛虎，战马前拖拽而来的猎物，鲜血染红了胸前的皮毛。
凯旋回程时在鸭绿江边射猎飞雁，箭矢离弦大雁惊飞，直上与漆黑的云气相连。
在清泉水边、丰茂草野停驻休整的时候，野外军帐里将士们杀牛饮酒，争相开怀畅饮尽兴。
绝不效仿京城里那些权贵家的公子哥，手持唾壶麈尾，整日只知道嬉游虚度光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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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祁连祁连山，位于今甘肃、青海交界一带，古代是西北边塞的标志性地域，这里代指抗金前线的北方山地。
  • 丹臆被鲜血染红的动物胸前皮毛。臆，指胸部。
  • 下程旅途行进途中停驻休息、安顿休整。
  • 唾壶古代承接唾余的容器，魏晋名士常有酒后击唾壶咏诗的雅习，后世也用来指代清谈嬉游的做派。
  • 麈尾魏晋名士清谈时手持的拂尘类器物，后世代指脱离实际的清谈活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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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开篇以极度夸张的笔调描摹边塞壮士的盖世勇武，佩刀开山、大呼摧城的画面极具冲击力，随后以“动地银山”喻指全军铠甲反光、铁蹄震地的行军场景，声势撼人，寥寥数字就写出了千军万马奔涌而来的磅礴气势。

后半部分接连铺陈逐虎、射雁、野营庆功等豪壮的军旅生活细节，将将士们舍生忘死、畅快报国的豪情展现得淋漓尽致，没有半点边塞诗常见的苦寒悲戚之感，满是昂扬刚健的英雄气。

末尾笔锋一转，以军旅英雄的刚健豪迈，和京都权贵子弟耽于清谈嬉游的颓靡风气形成鲜明对比，直接点明诗作主旨，寄寓了诗人渴望收复故土、批判苟安嬉世风气的爱国情怀，全诗风格雄浑奔放，一气呵成，极具陆游诗作典型的浪漫英雄主义色彩。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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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乾道九年（1173年）前后，当时陆游正任职于蜀地抗金前线，亲身参与过各类军旅活动，对收复中原抱有极高的热情。

彼时南宋朝廷主和派占据上风，不少权贵子弟不思进取，整日以清谈嬉游为务，置家国大义于不顾，陆游因此借古边塞诗的体例书写当下的报国理想，创作了这首充满英雄豪气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