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陵永庆院在大西门外不及一里盖王建墓也有二石幢犹当时物又有太后墓琢石为人马甚伟

陵阙凄凉俯旧邦,恨流衮衮似江长。
穿残已叹金凫尽,缺落空余石马双。
攫饭饥乌占寺鼓,避人飞鼠上经幢。
阿和乳臭崇韬耄,堪笑昏童束手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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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蜀的陵墓宫阙满目凄凉,俯瞰着旧日蜀地,绵长的遗恨滚滚不绝,如同滔滔江水一般悠长。
墓穴早已被穿凿损毁,可叹陪葬的奇珍异宝早已荡然无存,只剩残缺零落的两尊石马立在荒草之间。
饥饿的乌鸦争抢食物,盘踞在寺院的鼓面上,怕人的飞鼠四处乱窜,攀到了当年遗留的石经幢之上。
年少的权贵乳臭未干,平蜀的老将也昏聩年迈,可笑那昏庸的后主最终毫无抵抗,束手投降落得亡国下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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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陵阙指帝王陵墓前的楼阙,这里代指前蜀王建的永陵建筑群。
  • 衮衮连绵不绝、滚滚不断的样子。
  • 金凫金制的野鸭,传说中古代帝王陵墓中的陪葬珍宝,这里代指所有随葬器物。
  • 经幢古代刻有佛教经文的多面形石柱,王建墓旁的石幢是留存至今的前蜀时期文物。
  • 阿和指前蜀后主王衍的长子王宗懿,小名阿和,这里代指前蜀年少的宗室权贵。
  • 崇韬指后唐将领郭崇韬,当年率军攻灭前蜀,平蜀后不久便因朝中谗言被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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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蜀中咏史诗的代表作品,通篇以荒残的陵寝遗迹起笔,将眼前的实景与历史的旧事相互交织,毫无空泛议论的弊病。

前两联极写永陵的荒凉残破,以滚滚江水喻千古遗恨,将朝代兴亡的厚重感烘托得淋漓尽致。后两联转写当下陵寺的荒寂景象,饥乌飞鼠的细节更衬出昔日帝王陵寝如今的寥落。最后两句以调侃的笔调点评前蜀亡国旧事,暗讽偏安一隅的割据政权主昏臣庸最终必然覆灭,也暗含了陆游对南宋朝廷偏安现状的隐忧,沉郁苍凉,余味深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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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乾道九年(公元1173年),当时陆游正任职成都府路安抚司参议官,闲居成都一带。

他出游成都西门外,探访传说中的前蜀王建永陵遗址,亲眼见到荒残的陵寝、遗留的石人马等古迹,联想到前蜀政权兴亡的旧事,心生感慨便写下这首咏史怀古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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