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闻雨声

高檐夜雨泻淋浪,起拥寒衾旋炷香。
春事岂堪频破坏,客愁不可复禁当。
长瓶磊落输郫酿,轻骑联翩报海棠。
着意物华君莫笑,世间得丧更茫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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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屋檐下夜雨倾泻而下淋漓作响,我起身裹着寒凉的被子随即点燃香烛。
春日的景致哪能承受得住频频被风雨摧损,旅居他乡的愁绪早已没法再承受更多。
整齐堆放的酒瓶里盛满了蜀地郫县的佳酿,轻快的骑手接连不断送来海棠花开的喜讯。
我这般留心珍视眼前的风物景致您可不要见笑,人世间的得失本就更加渺茫难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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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淋浪雨水不断倾泻、淋漓流淌的样子。
  • 寒衾寒凉的被子。
  • 炷香指点燃香炷,“炷”在这里作动词使用。
  • 春事春日的景致、花事。
  • 禁当承受、担当。
  • 郫酿古时蜀地郫县出产的美酒,是当地知名的佳酿。
  • 联翩接连不断、前后相接的样子。
  • 物华自然风物、春日美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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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构思精巧,由雨夜之景起笔,层层推进,将个人的客居愁绪与对世事的旷达感慨融为一体。

开篇两句以动作带出场景,深夜听雨无法安卧,起身拥衾焚香,把雨夜清冷孤寂的氛围渲染得十分真切。颔联两句一写春事被风雨摧损的怜惜,一写客愁满溢的状态,情感层层递进,沉郁动人。颈联笔锋一转,写置酒赏花的逸兴,在浓重愁绪之中翻出疏朗旷达的意趣。尾联收束到对世间得失的感慨,看似放达超脱,实则暗藏诗人壮志难酬、收复功业渺茫的深层愤懑,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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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淳熙三年(公元1176年),时年五十二岁的陆游正任成都府路安抚司参议官,旅居蜀地。

彼时陆游在蜀地闲居多暇,却始终牵挂北伐中原的收复功业,一个春雨淅沥的夜晚,雨声触动了他久积的客愁与世事感慨,便写下这首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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