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登仙游阁

陆游 · 宋代 · 律诗

马蹄连早暮,车尘细如雾。
谁知此路边,高阁下风驭。
颇传秋月夕,语笑联杖履。
始知仙与人,混迹无异处。
我来想鸾鹤,稽首祈一顾。
飞仙不可见,惟与白云遇。
白云如有情,傍我栏角住。
借问何山来,云惊却飞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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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马往来从清晨到日暮扬起飞尘,细碎的尘埃飘飞如同薄雾。
谁能想到这条道路的旁边,高耸的仙游阁正坐落于仙人停驻的地方。
相传往年秋夜月明之时,曾有仙人结伴拄杖漫步谈笑风生。
我这才明白仙人和凡人,混迹在世间本就没有什么不同的分界。
我登临此处遥想传说中的鸾鹤仙踪,恭敬地叩首祈盼仙人能眷顾一见。
飞升的仙人终究无法得见,反倒在此处和悠悠白云相遇。
白云仿佛也通了人情,依傍着楼阁的栏角静静停驻。
我开口询问白云它从哪座山而来,白云受惊便悠悠然飘飞远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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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驭古代传说中仙人可以驾驭风而行,这里代指仙人的车驾行迹。
  • 杖履手杖和鞋子,代指老者出游,这里指传说中仙人结伴漫步的行迹。
  • 稽首古代的一种恭敬跪拜礼,叩头至地,这里指诗人行礼致意的动作。
  • 鸾鹤传说中仙人常常驾乘鸾鸟、仙鹤,后世常用鸾鹤代指仙踪、仙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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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登临仙阁的游踪为线索层层递进展开意绪,全无传统游仙诗常见的虚妄玄想,反而充满了贴近世俗生活的灵动趣味。

开篇两句先写阁外往来的尘俗景象,以车马尘雾的凡俗氛围反衬高阁的清幽,自然引出“仙凡混迹无别处”的核心主旨,跳出了传统求仙诗的窠臼。末尾两句写白云被问惊飞的细节,以拟人化的手法将无生命的云写得鲜活灵动,余味悠长,暗合了诗人不求虚妄仙缘、只爱眼前山水真趣的人生态度,是陆游纪游诗中兼具理趣与诗情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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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陆游的《剑南诗稿》,是南宋乾道年间陆游宦游蜀地时所作。

当时陆游在蜀地担任地方官职,遍历当地山水名胜,仙游阁是蜀地仙游山的知名古迹,流传有诸多仙人往来的传说,陆游公务之余登临此阁,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咏怀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