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寓舍壁二首·其一

天与痴顽不解愁,未埋病骨且闲游。
山于拄杖横时看,路到芒鞋破处休。
初拟烧丹住南岳,却因学剑客西州。
秋风巾褐添萧爽,又作临邛十日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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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赋予我痴愚顽钝的天性,向来不懂什么是愁,这副多病的身躯还未入土,姑且自在闲游。
拄着手杖行到山横之处便纵目赏景,脚上的芒鞋磨破的时候就停下脚步休憩。
当初原本打算炼丹修道归隐南岳,却因心怀学剑报国的志向客居蜀地西州。
秋风之中身着粗布衣衫更觉萧散清爽,又要在临邛停留十日之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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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痴顽诗人自谦之语,指自己不通世俗机巧、不肯屈从流俗的性情。
  • 芒鞋用芒草编织的便鞋,是古代山野隐者、行旅之人常穿的服饰。
  • 烧丹道教炼制丹药的活动,这里代指归隐修道、不问世事的生活。
  • 西州这里指蜀地,即今四川一带。
  • 巾褐粗布衣衫,是古代平民、隐士所穿的服饰。
  • 临邛古代蜀地地名,在今四川成都邛崃一带,是汉代名士司马相如曾旅居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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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看似闲散旷达的笔调,写出了诗人壮志难酬背后的复杂心境,没有直白的愤懑之语,却把失意藏在了疏朗的意象之中。

首联以自我调侃的口吻起笔,说自己不解愁闷、姑且闲游,看似放浪形骸,实则暗含抱负长期被搁置的深沉失意。颔联写游山行旅的随性状态,拄杖看山、鞋破便休,尽显不受世俗拘束的林下风度。颈联笔锋陡然一转,点出自己人生的两次抉择:原本想要归隐修道,却终究放不下学剑报国的志向客居西州,把诗人内心用世与归隐的矛盾写得十分含蓄。尾联收束到当下的旅居生活,暗用司马相如旅居临邛的典故,藏着千古名士共通的壮志未酬的失意感,全诗意象清疏,情感沉郁,是陆游蜀地诗作中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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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中年入蜀宦游时期的作品,作于宋孝宗乾道年间,当时他在四川一带担任闲职,收复中原的壮志长期得不到施展,常以遍历山水的闲散行迹排遣内心的苦闷。

陆游一生力主抗金,却因主和派的排挤多次被贬,辗转蜀地的八年间他交游豪杰、踏遍巴山蜀水,写下大量兼具旷达之气与不平之鸣的诗作,本诗便是他旅居馆舍时题写在墙壁上的即兴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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