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意三首 其三

瘴地晨霜薄,郊墟暮雨昏。
啼螀如有恨,微火解相温。
末路真无策,孤忠敢自言。
轮囷肝胆在,白首倚乾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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瘴气弥漫的边地清晨霜色淡薄,郊外荒村傍晚雨雾昏蒙阴沉。
哀鸣的秋蝉仿佛满含遗恨,微弱的灯火却似懂得向人送来暖意。
如今时势艰危我实在没有匡救的良策,一腔孤忠仍敢坦然向人剖白。
我胸中蟠曲的忠肝义胆依然健在,纵然头发已白仍要顶天立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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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瘴地指南方湿热多瘴气的偏远边地,此处代指诗人曾宦游的川陕等地。
  • 郊墟郊外的村落、荒墟。
  • 啼螀鸣叫的秋蝉,寒蝉。
  • 轮囷盘曲蟠结的样子,此处形容郁积于胸、未曾舒展的忠肝义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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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景起笔,前两联铺写秋夜郊野的凄清之景,薄霜暮雨、啼螀微火,层层渲染出荒寒孤寂的氛围,也暗合了诗人所处的艰难时世与落寞心境。

后两联由景入情,直抒胸臆,既写出了诗人面对国事颓唐、自身遭际坎坷的无力感,更凸显出他不肯屈从命运、孤忠自守的崇高气节。全诗沉郁顿挫,刚劲之气溢于言表,将一位白发老人虽身处末路却依然心向家国、顶天立地的爱国者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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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剑南诗稿》,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期的作品。彼时南宋朝廷偏安江南,北伐恢复中原的大计屡屡受挫,年事已高的陆游被罢去官职,长期投闲置散,报国无门。

在一个秋雨寒夜,诗人触景生情,将自己壮志难酬的孤愤与至死不渝的报国热忱融入笔端,写下这组《夜意》诗作,其三更是集中抒发了他老而弥坚的家国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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