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兴出谒

嗜酒狂无敌,居家懒有余。
苦寒愁手版,美睡付肩舆。
覔句吟哦惯,逢人省识疏。
亦知归去好,无地着蜗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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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素来嗜酒疏狂无人可比,闲居在家时懒散成性余暇颇多。
天寒地冻持笏赴公令我愁苦,想要的酣眠全交付给代步的轿子。
我早已习惯了搜寻诗句反复吟咏,路上遇见的生人大多素不相识。
我也明了辞官归隐的日子十分惬意,却找不到容下我小小草庐的半分土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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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夙兴早起,语出《诗经》“夙兴夜寐”,此处指天未亮就起身。
  • 出谒外出拜谒上级官员,是古代官吏的日常公务之一。
  • 手版也叫手板,即古代官吏谒见上司时所持的笏板,此处代指繁杂公务。
  • 肩舆古代由人抬着代步的轻便轿子。
  • 覔句即觅句,指苦心搜寻、构思诗句。
  • 蜗庐像蜗牛壳一样狭小的简陋草庐,此处代指归隐的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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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纯用白描直抒胸臆,语言质朴浅近毫无雕饰,将诗人倦于宦游的真实心绪刻画得淋漓尽致。

前两联先交代自身素来嗜酒疏狂、闲散成性的特质,再对比冒寒持笏赴公、连安稳酣眠都难以保障的仕宦日常,强烈的反差之下,对拘束官场的厌烦情绪自然流露,毫无刻意造作之感。

后两联进一步凸显诗人的精神偏好:他早已习惯了独自搜句吟诗的自在状态,对官场逢迎应酬的俗事极为疏离。末尾两句以明晓归隐之乐却连容身的小小草庐都无处安置的转折,道尽了古代下层仕宦文人欲归不能的普遍困境,情感沉郁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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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中年宦游时期的作品,当时他任职于地方官府,按照规制需要凌晨早起外出拜谒长官、处理公务。

素来嗜酒疏狂、向往闲散自由生活的陆游,早已厌倦了官场刻板拘束的应酬与案牍劳形,在某次冒寒赴公的途中,他触景生情写下这首五言律诗,抒发自己的倦宦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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