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二首 其一

清冷的深夜里我点燃焚香品读楚辞，寒气浸透了厚实的貂皮衣，不由得慨叹自己日渐衰老。
砚台表面结满了薄冰，屋外的风声格外急促，我忽然想起了当年在山阴雪夜的旧时光。

• 楚词即《楚辞》，是战国时期以屈原为代表的楚地文人创作的诗歌总集，此处代指屈原抒发爱国志向的相关诗作。
• 貂褐用貂皮缝制的粗厚皮衣，是古代冬日用来御寒的贵重衣物。
• 研通“砚”，指文人磨墨写字用的砚台。
• 山阴夜雪原指东晋王子猷雪夜乘船赴山阴拜访戴安道，乘兴而来兴尽而返的典故，此处代指诗人早年意气风发、快意纵游的过往时光。

这首诗以寒夜读书的日常场景切入，层层递进传递出诗人沉郁复杂的心境。开篇写清夜读《楚辞》的细节，暗合了陆游和屈原同样报国无门的失意处境，“寒侵貂褐”的体感寒意和“叹吾衰”的年岁之悲形成呼应，开篇就奠定了清冷沉郁的基调。

后两句以景引情，砚台结薄冰、风声呼啸的酷寒景象，将当下的凄清氛围推到顶点，也顺势触发了诗人的思绪跳转，从当下的衰老落寞，忽然忆起往昔山阴雪夜的快意时光，今昔对照之下，壮志消磨的怅惘之情不言自明，余味悠长。

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期间，彼时他被罢官闲居多年，收复中原的毕生壮志迟迟未能施展，平日里常以读书排遣胸中块垒。

在一个酷寒的冬夜，他围坐炉边焚香品读屈原的楚辞，周遭刺骨的寒意触发了他对平生际遇的万千感慨，于是写下《夜寒二首》组诗，本诗是其中的第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