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中出西门偶书

古寺闲房闭寂寥,几年耽酒负公朝。
青山是处可埋骨,白发向人羞折腰。
末路自悲终老蜀,少年常愿从征辽。
醉来挟箭西郊去,极目寒芜雉兔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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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居在古寺的闲静僧房里,周遭寂寥无人,这些年沉湎于酒,辜负了朝廷的期许。
青山处处都可以安葬我的骸骨,如今满头白发,我羞于向权贵低头折腰。
仕途迟暮,我暗自悲叹怕是要终老在蜀地,年少时我常常立志要奔赴边疆征讨敌寇。
酒醉之后我携着弓箭往西郊而去,放眼望去,寒冷的荒野上野雉野兔肆意出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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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耽酒沉湎于饮酒。
  • 是处到处,处处。
  • 折腰化用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这里指屈身侍奉权贵。
  • 末路这里指仕途失意、身处人生暮年的困顿处境。
  • 寒芜寒冷荒芜的草地。
  • 雉兔野雉和野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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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沉郁悲慨的笔调层层铺陈诗人心境,开篇从闲居寂寥的状态切入,看似是自我反省虚度光阴,实则暗含对当权派排挤爱国志士的愤懑不平。

颔联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旷达和不肯趋炎附势的高洁人格融为一体,刚劲之气溢于言表,是全诗最具风骨的名句。颈联采用今昔对照的手法,把如今困居蜀地的失意和年少时立志收复中原的壮志并置,巨大的落差凸显出诗人壮志难酬的深沉悲愤。尾联以醉后携箭出游的狂放举动收束,看似闲散任情,实则将无处宣泄的忧愤寄托于荒寒郊野的景象之中,豪壮与悲凉交织,是陆游爱国诗作刚健沉郁风格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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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宋孝宗乾道九年(公元1173年),当时陆游正担任成都府路安抚司参议官。

他因坚持抗金主张、行事不拘礼法,遭到主和派官员的恶意弹劾,被罢去实职闲居在成都西郊的古寺中,壮志难酬的悲愤与不甘交织,在一次醉后出城游赏时写下了这首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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