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

国家图箓合中兴,叹息吾宁粥饭僧。
卖剑买牛衰可笑,坏裳为裤老犹能。
晓过射圃云藏垒,夜读兵书雨洒灯。
安得龙媒八千骑,要令穷虏畏飞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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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的版图气运本该迎来中兴局面,可叹我如今难道只能做个饱食度日的闲僧?
卖剑买牛归隐务农的事在我这衰老之身看来实在可笑,撕碎下裳改作战裤,我虽年老仍能投身军旅。
清晨经过练习射箭的园圃,云雾遮蔽了旧时的营垒,夜里研读兵书,冷雨点点洒落在灯盏之上。
如何才能得到八千匹如龙的骏马,要让那些入侵的敌寇畏惧我大宋铁骑的飞腾之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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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图箓原指帝王受命的符录,这里代指国家的版图与正统国运。
  • 粥饭僧只会吃粥吃饭的僧人,喻指无所事事、饱食终日的闲散之人。
  • 卖剑买牛语出《汉书·龚遂传》,指放下武器归隐务农,这里代指放弃抗金志向。
  • 坏裳为裤语出《南史·刘穆之传》,指将日常下裳改制为军装,代指投身军旅。
  • 射圃古代军队或民间练习射箭的专门场所。
  • 龙媒古时认为天马是神龙的化身,因此以龙媒代指千里骏马。
  • 穷虏诗人对入侵中原的金朝敌寇的蔑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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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叹息”二字统领全篇,开篇便直抒胸臆,点明国运本该中兴,自己却被迫闲置、近乎沦为闲僧的不甘,沉郁的情绪开篇就扑面而来。

颔联反用“卖剑买牛”的归隐典故,正面取用“坏裳为裤”的从军典故,一正一反形成强烈对比,凸显出诗人即便年老体衰,也绝不肯放弃抗金之志的刚硬风骨。颈联以晓过射圃、夜读兵书两个具象场景,将诗人时刻不忘武备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云藏旧垒、雨洒寒灯的清冷氛围,更衬出他报国无门的孤寂。尾联笔力陡振,直抒胸臆,渴望得到万千铁骑、扫灭敌寇的呐喊,将全诗的爱国豪情推向顶峰,尽显陆游诗作一贯的雄浑悲壮、气骨凛然的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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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所作,彼时南宋朝廷偏安江南,主和派长期把持朝政,收复中原的呼声屡遭打压。

年事已高的陆游被投闲置散,无法奔赴抗金前线,却始终心系边事,夜以继日研读兵书,时刻不忘恢复故土的毕生志向,这首诗正是他壮志难酬的愤懑与报国热忱交织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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