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季长见示

倚遍南楼十二栏,长歌相属寓悲欢。
空怀铁马横戈意,未试冰河堕指寒。
成败极知无定势,是非元自要徐观。
中原阻绝王师老,那敢山林一枕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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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南楼的十二道栏杆全都倚遍,接连放声长歌,歌声里寄寓着人生的悲喜。
我空自怀揣着铁马横戈征战沙场的壮志,却从未亲身经历过冰河苦寒、手指冻落的严酷考验。
我深知世事成败从来没有固定不变的态势,是非曲直原本就需要慢慢观察才能明辨。
如今中原沦陷阻隔,朝廷的北伐王师日渐疲弱,我哪里敢安心在山林里高枕无忧、苟且偷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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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严格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次序来创作应答诗篇。
  • 季长陆游的友人,二人多有诗文唱和往来。
  • 相属相连、接连不断的意思。
  • 铁马横戈手持兵器、骑着战马驰骋战场,代指从军征战的壮志。
  • 堕指手指被冻掉,极言北方边塞冰河环境的酷寒。
  • 元自原本就,“元”通“原”。
  • 徐观慢慢观察、审慎判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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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抒情、言志、说理三者融为一体,沉郁顿挫,尽显陆游爱国诗作的一贯风骨。

开篇以倚楼长歌的动作起笔,将个人的身世悲喜与家国情怀自然勾连,紧接着直抒胸臆,点出自己壮志难酬的愤懑,又以通透的历史眼光看待世事成败,反对主和派颠倒黑白、急于偏安的论调。末句笔锋一转,直接袒露自己绝不敢独善其身的报国初心,将全诗的情感推向高潮,字字铿锵,尽显诗人至死不渝的家国担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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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陆游的《剑南诗稿》,是南宋中后期陆游与友人季长的唱和次韵之作。

当时宋金长期对峙,中原故土长久未能收复,陆游虽屡遭主和派排挤,辗转闲居多地,却始终未曾放弃抗金复国的理想,收到友人寄来的诗作后,便依原韵和作此篇,抒发自己从未动摇的报国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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