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园观海棠

陆游 · 宋代 · 律诗

朝阳照城楼,春容极明媚。
走马蜀锦园,名花动人意。
严妆汉宫晓,一笑初破睡。
定知夜宴欢,酒入妖骨醉。
低鬟羞不语,困眼娇欲闭。
虽艳无俗姿,太息真富贵。
结束吾方归,此别知几岁。
黄昏廉纤雨,千点裛红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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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朝阳照耀着城楼,春日的景致明媚到了极点。
我策马来到遍植名花的张园,盛放的海棠格外牵动人心。
它像清晨汉宫之中严妆待立的美人,嫣然一笑才从睡梦中苏醒。
想来昨夜它定是赴了欢宴,酒意渗入柔骨,熏得人沉醉。
它低垂着花鬟似含羞不语,倦眼朦胧仿佛就要娇柔地合上。
这般明艳却毫无俗媚姿态,不由令人赞叹它真有绝世的富贵风华。
我整理好行装正要踏上归程,此番一别不知还要再过几年才能重游。
黄昏时分飘起了细密的小雨,千万点雨珠沾在花瓣上,像美人垂落的红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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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蜀锦园此处代指张园,蜀锦是蜀地名产,以华美艳丽著称,用来形容园中景致如蜀锦般绚烂。
  • 严妆指女子整齐庄重地梳妆打扮。
  • 廉纤形容细雨细密绵密的样子。
  • 通“浥”,沾湿、浸润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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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美人喻海棠,全程运用拟人化的白描手法,将盛放的海棠从初醒到沉醉的姿态刻画得活灵活现,毫无堆砌辞藻的匠气。

诗人没有直接描摹海棠的花瓣颜色,而是接连用汉宫美人、夜宴醉归、含羞垂首等多个古典意象层层递进,既写出了海棠明艳华贵的气质,又点出它艳而不俗的风骨,跳出了普通咏花诗只写形貌的窠臼。

末尾两句转写黄昏雨中的海棠,将离别的怅惘和惜花的深情融为一体,以雨打花瓣如红泪的意象收束全诗,余味悠长,将海棠的神韵和诗人的眷恋之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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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乾道九年(公元1173年),当时陆游正担任蜀地嘉州通判,居于蜀中。

蜀地海棠素来有“天下第一”的美誉,成都城内多有名园植海棠,张园便是其中声名最盛的一处,陆游素来爱花,尤其偏爱海棠,春日专程赴张园观赏海棠,兴之所至便写下这首咏花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