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济口

朝发嘉鱼县,晚泊通济口。
睡起喜微凉,船窗一杯酒。
长鱼吹浪声恐人,巨鼋露背浮奫沦。
今夕风生月复暗,寄语舟人更添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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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从嘉鱼县启程出发,到傍晚时分便停泊在通济渡口。
小睡醒来正欣喜于周遭微微的凉意,倚着船窗自斟自饮一杯清酒。
江中大鱼掀动浪涛声响骇人,巨大的鼋鳖露出脊背浮在荡漾的深波之上。
今夜风势渐起月色又转昏暗,我叮嘱船工赶紧再加固几道系船的缆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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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通济口长江沿岸的古渡口,旧址在今湖北省咸宁市嘉鱼县境内的长江南岸。
  • 嘉鱼县宋代隶属于荆湖北路鄂州,即今日湖北省咸宁市嘉鱼县,地处长江中游南岸。
  • 巨鼋体型巨大的鳖类,此处代指江中的大型水生动物。
  • 奫沦形容江水深广、水波荡漾起伏的样子。
  • 添缆多缠绕几道缆绳,加固船只的系泊,防范风浪冲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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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的情绪节奏由缓转急,层次极为分明。前四句笔调舒缓悠然,先点明朝发晚泊的行舟行程,再写昼间小憩醒后,趁着微凉天气倚窗独酌的闲适状态,把江行途中松弛惬意的日常感写得十分真切。

后四句笔锋陡然一转,先描摹江中大鱼掀浪、巨鼋浮波的奇险景象,瞬间带出长江天堑的荒莽凶险氛围,末句收束于诗人叮嘱船工加固缆绳的细节,将旅人察觉风浪将至的警觉感写得鲜活可感。全诗纯用白描,没有多余的辞藻雕琢,完整还原了一段舟行的真实片段,充满了接地气的生活质感,尽显陆游纪行诗擅长捕捉日常细节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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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乾道六年(公元1170年),时年四十六岁的陆游受任夔州通判,从家乡山阴沿长江溯流而上赴任,沿途创作了大量记录行旅见闻的纪行诗。

本诗正是他行至湖北境内长江段,停泊在通济渡口时所作,完整记录了一日舟行的所见所感,是陆游入蜀纪行诗中的代表性短篇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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