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梦与宇文子友谭德称会山寺若饯予行者明日黎明得子友书感叹久之乃作此诗

夜梦集山寺,二三佳友生。
相顾惨不乐,若有千里行。
在门仆整驾,临道骓嘶鸣。
我友顾谓我,天寒戒晨征。
迟速要当到,徐驱勿贪程。
丁宁及药饵,依依有余情。
邻钟忽惊觉,鸦翻窗欲明。
作诗谢我友,有使频寄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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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我梦见与几位好友相聚在山寺之中。
大家彼此相望神色都凄然不乐,仿佛我即将要远行千里。
门口的仆夫已经整理好车驾,路边的骏马也发出嘶鸣之声。
我的友人转头对我说道,天寒露重,晨间赶路千万要当心。
无论走得快慢总能抵达目的地,缓缓前行不要贪图赶路程。
反复叮嘱我要备好常用药物,话语间满是依依不舍的深情。
附近寺院的晨钟忽然将我惊醒,晓鸦飞动天色将亮窗纸欲明。
我写下这首诗答谢我的好友,日后有信使往来千万常寄音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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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宇文子友名宇文叔介,字子友,陆游寓居蜀地期间的挚友,当时在蜀地担任地方官职。
  • 谭德称名谭季壬,字德称,也是陆游在蜀中的至交好友,二人多有诗词唱和。
  • 骓原指毛色苍白相杂的良马,此处泛指骏马。
  • 丁宁同叮咛,指反复叮嘱、再三嘱咐。
  • 药饵指常备的药物,此处是友人叮嘱陆游在外漂泊要注意养护身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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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记梦开篇,全程采用白描手法,没有刻意渲染夸张,却将挚友之间的深挚情谊刻画得入木三分。

全诗前六句尽数描摹梦中场景:山寺集会、友人惨然、仆夫整驾、骏马嘶鸣,友人反复叮嘱行路注意保暖、不要贪赶路程、记得常备药物,细碎的日常嘱托恰恰是真情的流露,全无世俗应酬的虚浮。

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邻钟惊梦、晓鸦翻窗,梦境的温存与现实的清冷形成微妙对照,醒后收到友人书信的巧合,更让这份跨越虚实的友情显得格外厚重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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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九年(公元1173年)前后,当时陆游正寓居蜀地成都,与宇文子友、谭德称等志趣相投的友人交游密切。

彼时陆游时常奔走于蜀州、嘉州等地任职,与友人聚少离多,常常在梦中与友人相会,这首诗正是他夜梦与两位友人在山寺饯别,次日便收到宇文子友来信后有感而发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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