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

小隐谢城市,新寒寻褐袍。
秋灯依壁暗,夜雨挟风豪。
俗自随时异,身宁与世鏖。
残年更何事,持蟹酌松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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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隐居乡野辞别了喧嚣的市井,刚入寒意的天气里翻找出粗布袍子穿上。
秋夜的灯火靠着墙壁显得格外昏暗,夜里的雨裹挟着狂风声势十分豪壮。
世俗的风气本就随着时代变迁而改变,我自身偏要和这俗世的颓风奋力抗争。
垂暮之年还有什么多余的事要挂怀,只管持着肥蟹斟满松醪酒悠然自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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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城市辞别市井喧嚣,指远离世俗官场隐居。
  • 褐袍粗麻布制成的袍子,代指平民的朴素衣着。
  • 挟风豪裹挟着狂风,声势豪壮。
  • 与世鏖和世俗颓风奋力抗争,鏖指激烈的战斗。
  • 松醪用松膏酿成的酒,是古代的一种风味酒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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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寒夜的所见所感为脉络,前两联全用白描铺陈寒夜实景,隐者的安闲、秋灯的昏昧、夜雨的狂烈,共同烘托出清冷又不失劲气的氛围。

颈联笔锋一转跳出写景,直抒胸臆,点明自己不肯随波逐流的刚直风骨,即便世俗随时变迁,也绝不妥协退让,尽显陆游一生的刚正品格。

尾联收束到日常闲居的生活场景,持蟹饮酒的悠然姿态,将前面的抗争之意转化为从容自适的人生选择,余味悠长,尽显老诗人历经世事后的通透与坚守。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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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彼时他已数次仕途起落,罢官后长期闲居乡野,远离官场纷争。

当时南宋偏安局面日久,世风日渐颓靡,陆游虽年事已高,却始终不肯随俗浮沉,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寒夜,他触景生情写下这首五言律诗,寄寓自己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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