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行雨未止

幽幔依灯影,空阶送雨声。
蹔归仍客路,投老倍乡情。
眼涩书难读,心揺梦易惊。
病多常怕醉,酒尽却思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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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帷幔挨着晃动的灯影,空寂的台阶上传来淅沥的雨声。
短暂归家停留后又要踏上羁旅路途,临近暮年思乡的情意反倒愈发浓重。
眼睛酸涩昏沉连书卷都难以读下去,心神摇荡不安就连睡梦都容易被惊醒。
体弱多病平日里常常怕饮酒过量,酒喝光了反倒忍不住想要再倾杯痛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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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幽幔幽暗厚重的帷幔,这里指客舍中悬挂的布幔。
  • 蹔归蹔通“暂”,指短暂地归家停留。
  • 投老临老、到老的年纪,指年事渐高。
  • 眼涩眼睛昏花酸涩,是困倦多病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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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雨夜之景起笔,开篇两句全用意象铺陈,幽幔、孤灯、空阶、雨声四个清冷意象叠加,瞬间营造出凄清孤寂的客夜氛围,没有一字直接说愁,羁旅的愁绪已经漫溢纸面。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从眼前之景落到行旅之思,再转到暮年多病的困顿心境,最后以“酒尽却思倾”的反常举动收束,把想要借酒消解万般愁绪的复杂心态写得入木三分,沉挚真切,完全符合陆游诗作一贯的平实厚重、以情动人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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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诗作于陆游辗转宦游、即将动身出行的途中,彼时他夜宿郊野客舍,原定启程之日大雨连绵不肯停歇,百感交集之下写下此篇抒怀。

陆游一生常年在外奔走,仕途几经起落,年事渐高之后对故土的眷恋、对漂泊生涯的倦怠愈发深沉,这首诗正是他羁旅生涯中典型的心境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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