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中离三山宿天章寺

苦雨催寒不肯晴,晚来余势更纵横。
云如山坏长空黑,风似潮回万木倾。
要借关河供远眼,不辞泥淖困初程。
解衣一笑僧窗下,几两青鞵了此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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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久雨催生出阵阵寒意总不肯放晴,到傍晚雨势的余威更是肆意纵横。
云层厚重如山崖崩垮把整片长空染得漆黑,狂风就像退潮的浪头卷过,万千树木都被吹得倾斜。
我正想要借这关河的壮阔景致舒展远眺的眼界,绝不推辞路途泥泞在启程之初就受困。
在僧寺窗下解开衣衫淡然一笑,穿几双青鞋踏遍山水就足以过完这一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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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苦雨久下不停、连绵不止的雨。
  • 三山指陆游在山阴(今浙江绍兴)的故居三山别业,是他晚年长期闲居的处所。
  • 天章寺位于山阴境内的著名古寺院。
  • 泥淖泥泞的洼地,这里代指泥泞难行的道路。
  • 青鞵亦作青鞋,指青色的草鞋,代指山野闲游的行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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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极力铺写大雨的磅礴威势,苦雨连绵、云黑风狂的景象写得极具冲击力,笔力雄健,仿佛能让读者身临其境感受到暴雨的肆虐,没有丝毫衰飒之气。

后两联笔锋一转,从写景转向抒怀,即便旅途被暴雨所阻、道路泥泞难行,诗人想到的不是抱怨困顿,而是要借关河胜景开阔眼界,最后落到僧窗下一笑的旷达,尽显诗人历经世事之后的从容洒脱,也暗含了他不以旅途困踬为意、始终心系山河的高风亮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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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嘉泰二年(公元1202年),时年七十八岁的陆游此前闲居山阴三山故居多年,此时朝廷起用他出任同修国史,他动身离开三山,途中遭遇大雨,夜宿天章寺,有感而发写下此篇。

陆游一生志在恢复中原,晚年虽久居乡野,胸中豪情未曾消减,即便旅途遇暴雨困厄,也并未生出颓丧之意,反而在诗中展露了自己的阔大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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