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久止酒有怀成都海棠之盛

碧鸡坊里海棠时,弥月兼旬醉不知。
马上难寻前梦境,樽前谁记旧歌辞。
目穷落日横千嶂,肠断春风把一枝。
说与故人应不信,茶烟禅榻鬓成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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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碧鸡坊海棠盛放的时节,我整月整日沉醉在花酒之中浑然不觉。
如今骑在马上再也寻不到往日酣游的旧梦境,酒樽之前还有谁记得当年唱过的旧歌辞。
极目远望落日横亘在千重山峦之外,春风之中我手把花枝思念往事愁肠欲断。
把我如今的境况说给旧日的友人他们定然不信,我如今在茶烟缭绕的禅榻边鬓发已经白如银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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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碧鸡坊成都旧时的知名街巷名,是唐宋时期成都海棠最负盛名的核心观赏地。
  • 弥月兼旬弥月指整月,兼旬指二十天,合起来指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
  • 樽中国古代传统的盛酒器具。
  • 千嶂绵延重叠、连绵不断的众多山峰。
  • 禅榻原本指僧人的坐床,这里指代诗人闲居时所用的素朴床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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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今昔对比为核心脉络,开篇先极写当年在成都赏花的酣畅沉醉,笔端满溢着对蜀地快意生涯的深切怀念,毫无滞涩之感。

后几句陡然转落到当下的寂寥处境,旧梦难寻、故人不在,极目所见唯有落日千山,自身已是鬓发成丝的迟暮状态,将对海棠盛景的私人怀念,自然延伸到对整个壮年宦游生涯的追思,沉郁的身世之感藏在平易的字句之间,情韵深厚动人,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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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陆游已年逾七旬,闲居在山阴老家,正抱病戒酒。

陆游中年曾在蜀地宦游多年,寓居成都时极为喜爱当地名盛天下的海棠花,常与友人结伴赏花饮酒,留下了诸多快意的游赏记忆。病中戒酒的寂寥境况下,他追怀成都海棠的盛景,在强烈的今昔落差之下写下这首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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