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昔

忆昔西游变姓名,猎围屠肆狎豪英。
淋漓纵酒沧溟窄,慷慨狂歌华岳倾。
壮士有心悲老大,穷人无路共功名。
生涯自笑惟诗在,旋种芭蕉听雨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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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当年西游川陕时改换了姓名,在猎场酒肆中和各路豪杰纵情交游。
酣畅淋漓地开怀纵饮,连辽阔沧海都显得狭小,情绪激昂地放声狂歌,仿佛西岳华山都要被撼动倾倒。
胸怀壮志的壮士悲叹年华老去功业难成,身处困厄的士人没有路径去共建济世功名。
自嘲平生所剩唯有诗作相伴,随即种下芭蕉闲听窗外淅沥的雨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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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游指陆游中年前往川陕一带、投身抗金前线的游历经历。
  • 屠肆屠宰店铺,这里泛指市井中的酒肆场所。
  • 狎豪英与豪杰之士亲密交游。狎指亲近、不拘礼节地往来。
  • 沧溟泛指辽阔的大海。
  • 华岳即西岳华山,地处陕西境内,是陆游当年西游游历的区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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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忆昔”二字总起开篇,前两联笔力雄健,极写壮年西游的豪纵意气,纵酒狂歌、交游豪杰的画面,将诗人当年睥睨天地、壮志凌云的姿态刻画得淋漓尽致,充满浪漫的豪情色彩。

后两联笔锋陡转,从遥忆过往拉回当下现实,壮士老去、功名无路的沉郁悲愤扑面而来,末句却以种芭蕉听雨声的闲淡场景收束,看似超脱旷达,实则将壮志难酬的不平之气深藏于闲适表象之下,沉郁顿挫,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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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时收录在《剑南诗稿》中的忆旧抒怀作品。

陆游中年曾投身川陕抗金前线,那段戎马生涯是他一生最意气风发的时期,他志在收复中原,却屡遭南宋主和派的打压,报国抱负始终无法施展,闲居回望平生起落,便写下这首诗作追怀过往、抒发胸中块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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