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小雨初凉夜,残灯欲暗时。
病多愁近酒,心弱怯题诗。
旧友殊方少,归耕晚岁宜。
回头语孤影,此意有君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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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过后夜气刚添凉意,残灯的光焰正昏昏将暗。
体弱多病总怕沾酒伤身,心神衰倦连提笔写诗都觉畏怯。
旧日老友散落在远方日渐稀少,晚年归隐田园躬耕正合时宜。
回过头对着自己的孤单身影低语,这份心绪也只有你能够知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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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残灯油将燃尽的灯盏,灯光昏黄暗淡。
  • 殊方远方,异域,指相距遥远的地方。
  • 归耕辞官返乡从事农耕,指归隐田园。
  • 孤影诗人自己孤单的身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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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以景语开篇,小雨生凉、残灯欲暗的雨夜场景,没有刻意渲染愁绪,清冷孤寂的氛围已经漫溢纸面,为全诗奠定了沉郁落寞的基调。

中间两联层层递进,从身体的病弱写到精神的衰倦,再到故人寥落、归耕的心愿,把晚年独居的落寞心境写得真切动人,全无半点虚饰。

末两句将孤影拟人化,仿佛只有形影相吊的影子才是自己的知音,把无人理解的怅惘和深隐的孤愁推到极致,语极淡而情极深,是陆游晚期五律的代表性作品,没有惯用的豪言壮语,全是从日常心境里流出的真情,读来格外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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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雨夜》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创作于他仕途受挫、闲居乡野的晚年阶段。

彼时的陆游早已不复壮年征战四方、立志收复中原的意气风发,常年被病痛侵扰,亲朋散落四方,壮志难酬的郁结始终盘桓心头,在一个冷雨淅沥的秋夜,独居的诗人百感交集,写下这首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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