莆阳昭武延平送兵渐集戏书

鼓声晨紞紞,角声暮呜呜。
作官了何事,空叹岁月徂。
送兵稍稍集,秣马脂吾车。
风霜迫摇落,残暑亦已无。
野渡明丹枫,破驿吹黄榆。
聊收作诗料,未用厌征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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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战鼓敲得低沉厚重,傍晚号角声呜呜回荡。
我身为官员究竟做成了什么事,只能空自慨叹岁月匆匆流逝。
各地征调的士兵渐渐汇集完毕,我喂饱战马给车轴涂好润滑油脂。
秋风寒霜催得草木纷纷凋零,盛夏残留的暑气也早已散尽。
野外渡口旁红枫把水面照得明亮,破败驿站边黄榆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姑且把沿途风物都收作写诗的素材,大可不必厌烦这奔波的旅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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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紞紞形容鼓声低沉厚重的样子。
  • 角声军中号角吹奏出的声响。
  • 徂流逝、消逝,这里指岁月推移。
  • 秣马喂饱战马,是古代行军前的常规准备工序之一。
  • 脂吾车给车轴涂上润滑用的动物油脂,让车辆行驶顺畅。
  • 摇落指草木在秋霜中凋零飘落,语出《楚辞·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
  • 破驿年久失修、破败的驿站,是古代供旅途官员歇脚补给的处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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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陆游部分军旅诗作的激昂悲慨,以冲淡自然的笔调写军务旅途的所见所感,兼具鲜活生活气息与传统文人的审美意趣。

开篇以早晚的军乐声点出军营的日常氛围,随即生发出自省功业未就、叹惋时光流逝的淡淡感慨,却并未沉湎于怅惘低落的情绪。后半部分笔锋一转,描摹出深秋闽地旅途的明丽风物:丹枫映渡、黄榆吹驿,鲜亮的秋景彻底扫尽残暑的溽热,最终收束于“收作诗料不厌征途”的旷达之语,尽显诗人即便身处奔波劳碌的军务之中,依然保有对日常风物的审美兴致,尽显其乐观疏朗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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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乾道七年(公元1171年)前后,当时陆游正任福建提举常平茶盐公事,驻节闽地。

诗题中的莆阳、昭武、延平均为福建境内的军州要地,当时朝廷征调的兵丁正从三地陆续汇集,陆游忙于军务辗转旅途,见此情景便以轻松的戏笔写下这首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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