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酒二首 其二

叹息人真未易知,暮年始觉麴生奇。
个中妙趣谁堪语,最是初醺未醉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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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叹世间人心向来实在难以测度,直到暮年才发觉酒实在奇妙无比。
这其中深藏的绝妙意趣能和谁诉说呢?最动人的正是刚刚微醺还未大醉的时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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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麴生酒的戏称,“麴”是酿酒所用的酒曲,后世文人常以“麴生”作为酒的雅称。
  • 个中此中,这里面,指饮酒的过程当中。
  • 初醺刚饮少量酒之后微微泛起醉意的状态,也就是常说的微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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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跳出了陆游诗作惯有的豪放悲愤风格,透出一种历经世事后的冲淡通透质感。开篇从“知人难”的普遍感慨切入,将人心难测的世俗体验和酒带来的纯粹奇妙感受形成鲜明对照,自然引出下文对酒中妙趣的描摹。

诗人所推崇的“初醺未醉”的状态,恰恰是介于完全清醒和彻底沉醉之间的最佳精神状态:既保留了神志的清明,又暂时卸下了世俗人际的种种防备与负累,足以安放平生积攒的诸多块垒。全诗语言质朴平实全无雕饰,将晚年诗人看透世情之后,在浅酌微醺中寻得精神安顿的心境写得真切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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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的闲居时期。此时的陆游已经历了数十年的宦海浮沉,一生抗金报国的抱负屡遭当权派摧折,饱经世态炎凉的他对人心复杂、世事难料有了极为通透的切身感受。

陆游一生嗜酒,常以酒消解胸中郁积的不平之气,也在饮酒的松弛状态中暂时脱离世俗的拘系,这首短诗正是他晚年沉心体味酒中真味的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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