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疏山

我愿匹马飞腾遍九州,如今苦无騕褭与骅骝。
葛陂之龙又难致,兀兀安得忘吾愁。
幸余一事差可喜,云山万里芒鞵底。
曳杖行穿嶓冢云,试茶手挹香溪水。
江西山水增怪奇,疏山之名旧所知。
惜哉不见侏儒师,尚想薪水俱空时。
寺门欲近山若拆,老树苍崖含古色。
挂包便住吾岂能,一来要是疏山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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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想跨上骏马飞驰踏遍天下九州,如今却苦于没有騕褭、骅骝这类千里马。
葛陂的神龙更是难以寻觅,困顿劳碌之间怎能消解我的愁绪。
所幸还有一件事差可慰藉,万里云山都能踏在我的草鞋之下。
拄着手杖穿行过像嶓冢山一样缭绕的云气,煮茶时亲手舀起清冽的香溪泉水。
江西的山水景致格外雄奇怪异,疏山的名号我早就听闻知晓。
可惜没能见到当年的高僧侏儒师,还能遥想他当年断薪断水、清苦修行的时光。
快要走到寺门的时候山势豁然像要裂开,老树苍崖之间满是古朴苍然的古意。
到了此地就挂包隐居我哪里能够做到,此番前来我至少要做一回疏山的访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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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騕褭古代传说中的名马,日行万里。
  • 骅骝周穆王的八骏之一,后泛指千里马。
  • 葛陂之龙传说东汉费长房在葛陂骑杖化龙的典故,此处代指能助人飞升的神物。
  • 兀兀困顿劳碌、心神恍惚的样子。
  • 芒鞵用芒草编织的草鞋,适宜登山远行。
  • 挹舀,用手捧取液体。
  • 侏儒师指疏山古寺的初代住持,唐代高僧疏山如讷,因身形矮小,时人称为侏儒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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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先抑后扬的抒情结构,开篇先抒发壮志难酬、抱负难伸的失意感,将自己报国无门的愁绪铺垫得十分厚重。

随后笔锋一转,将情绪落到游山访胜的快意之上,曳杖穿云、掬泉试茶的细节鲜活灵动,把诗人寄情山水的疏狂意态写得跃然纸上。

全诗没有停留在单纯摹写山水的层面,末尾两句收束得极有分寸,既表达了对疏山胜景的喜爱,也暗合自己不能忘怀家国、无法彻底归隐的本心,正是陆游一贯的刚正热忱的人格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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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淳熙七年(公元1180年),当时陆游正担任江南西路常平茶盐公事,驻节抚州。

此前陆游仕途几经波折,壮志难酬,公余他寻访江西境内的名山胜景,来到位于金溪的疏山,游览疏山古寺后写下这首纪游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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