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小疾效俳谐体

宿疢逢秋剧,衰容逐日添。
专房一竹几,列屋万牙籖。
遣闷凭清圣,忘情付黑甜。
晚来风月好,一笑卷疏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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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久的旧病入秋之后发作得更厉害,衰老的容颜也一天比一天更显憔悴。
我的居所里只摆放着一张竹制小几,满屋堆放着数以万计的藏书签牌。
排遣心头烦闷全靠清酒助兴,要忘却俗世烦扰便只管沉酣在睡梦之中。
傍晚时分清风明月景致正好,我欣然一笑随手卷起了稀疏的帘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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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宿疢积久未愈的旧病。
  • 俳谐体古典诗歌的一种体裁,特点是用语诙谐轻松,常带戏谑自嘲的意味,不追求庄重典雅。
  • 牙籖同牙签,古代藏书所用的标识签牌,多以象牙或竹木制成,用来标注书卷次序,这里代指满屋藏书。
  • 清圣指清酒,古时隐士常以清圣代指清酒、以贤代指浊酒,是避俗的隐语。
  • 黑甜指酣畅的熟睡,是宋代文人常用的戏谑俗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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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传统写病愁诗作的凄苦基调,以轻松自嘲的笔调写闲居抱病的日常,尽显诗人旷达洒落的襟怀。

开篇先点出秋来旧疾加重、容颜日衰的境况,看似自伤,实则没有半点愁苦情绪,紧接着转写居所里的竹几与满屋藏书,尽显文人清居的本色。

颈联连用两个文人隐语,以清圣代酒、黑甜代睡,暗合俳谐体戏谑轻松的特质,把排遣愁绪的日常写得饶有生趣。尾联笔锋一转落到傍晚的风月景致,一笑卷帘的动作将所有病痛的烦闷尽数消解,余味悠然,足见诗人即便身处衰病之中,依然保有对生活、对自然的盎然兴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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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南宋淳熙年间,陆游被罢黜官职闲居乡里多年,年事已高的他在初秋时节偶染小疾,没有沉湎于病痛的愁苦,反而效仿俳谐体这种以诙谐轻松为特色的诗体,写下这首充满生活意趣的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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