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酒宿土坊驿

少时见酒喜欲舞,老大畏酒如畏虎。
一日饮酒三日病,客路那堪夜闻雨。
雨声萧萧宿空堂,不寐始知更漏长。
卖药思从伯休隐,爱花却笑拾遗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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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见到美酒就欢喜得几乎要起舞,到了年老之后畏惧酒就像畏惧猛虎一般。
喝一天酒就要连着病三天,漂泊在旅途之中哪能忍受夜里听着冷雨的声响。
雨声淅淅沥沥,我独宿在空荡荡的驿站堂屋,无法入眠才更觉出夜晚的漫长。
想要追随韩伯休那样卖药归隐,喜爱花却不免笑话杜甫这位拾遗太过痴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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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病酒饮酒过量后身体不适、生病。
  • 土坊驿古代位于长安附近的一处官方驿站,是陆游西行入蜀途中的休憩站点。
  • 萧萧形容雨声淅淅沥沥、萧瑟清冷的样子。
  • 更漏古代用滴漏计时的器具,这里代指夜晚的时间。
  • 伯休东汉隐士韩康的字,韩康常年在长安市中卖药,三十余年不肯虚抬药价,是古代著名的高洁隐者。
  • 拾遗指唐代诗人杜甫,他曾担任左拾遗一职,一生极爱花卉,留下大量咏花诗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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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饮酒的前后态度反差开篇,用少年时的狂喜和老年时的畏酒形成强烈对比,直白道出岁月磋跎在诗人身上留下的深刻烙印,没有丝毫刻意修饰,却满是人生沉淀后的真实感。

中间两句转入客居驿站的实景描写,夜雨潇潇、空堂独宿、长夜难眠的场景,将漂泊孤苦的旅愁渲染得淋漓尽致,把病中之人的敏感孤寂刻画得入木三分。

末尾两句连用两个典故,既表达了诗人对归隐避世生活的向往,又以调侃杜甫爱花的口吻,暗合自己半生为家国执念奔波、壮志难酬的复杂心境,沉郁的情绪中又带着陆游特有的疏朗之气,情感层次极为丰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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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乾道年间,是陆游西行入蜀赴任途中,夜宿长安附近的土坊驿站时写下的作品。

彼时陆游辗转仕途多年,收复中原的报国之志屡遭挫抑,年华老去壮志未酬,又兼旅途劳顿醉酒染病,百感交集之下便写下了这首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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