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登云泉上方

滃滃云堆上,茫茫雪海中。
煎茶夸坐客,打竹课蛮童。
冰谷鸣饥鹤,烟汀立断鸿。
归来更堪喜,葑火满炉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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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云气蒸腾的山巅高处,放眼四望尽是漫无边际的茫茫雪海。
寺中煮好香茶款待同游的宾客,吩咐小僮敲打竹枝扫取积雪以备煮水。
冰封的山谷里传来饥鹤的清鸣,雾气笼罩的沙洲上伫立着失群的孤雁。
游罢归来更觉满心舒畅欢喜,炉中的菰草火烧得正旺,映得满室通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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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滃滃云气大量涌出、蒸腾弥漫的样子。
  • 课督促、吩咐的意思。
  • 蛮童这里指南方山寺中未成年的仆役小僮。
  • 烟汀雾气笼罩的水边平地。
  • 断鸿失群离散的孤雁。
  • 葑火用水生菰草作为燃料生的火,是江南民间冬日常见的取暖方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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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雪天游踪为线索,层次分明地铺绘出冬日山寺的清旷意境。

开篇两句大笔勾勒全景,将人置于云堆雪海的浩茫天地之间,清寒之气扑面而来。中间两联冷暖意象巧妙对冲,煎茶待客的人间暖意、打竹取雪的日常细节,与饥鹤鸣谷、断鸿立汀的荒寒景致相互映衬,冲淡了冬日雪景的凛冽感。收尾笔锋一转落到归家的暖景,满炉葑火的通红暖意,将雪天出游的所有清寒疲累尽数消解,于冷色调的雪景底色上晕出一层鲜活的烟火温情,足见诗人晚年闲居乡野时悠然自适的平和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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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淳熙后期,陆游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闲居时所作。

云泉上方即云泉寺,是山阴当地颇有名气的山间佛寺,大雪初霁的冬日,陆游乘兴赴山寺游览,将沿途见闻、寺中交游与归家的暖意融于笔端,写下这首清隽鲜活的纪游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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