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兴二首·其二

远檐新叶着啼莺,睡起东窗一榻横。
愁衮衮来疑有约,春堂堂去恨无情。
鹘飞局上新棋势,龙吼床头古剑声。
莫叹柴荆无客到,绿尊还对暮山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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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屋檐下的新叶丛中传来黄莺啼鸣,我睡醒后见东窗之下一张卧榻横陈。
愁绪接连不断涌来仿佛早有约定,春光匆匆逝去只恨它太过薄情。
棋盘上新落的棋子如鹘鸟飞动般势态纵横,床头的古剑发出似龙吟般的清越鸣声。
不要叹息柴门简陋没有访客到访,我自会对着暮色中的青山把杯中美酒倾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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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衮衮相继不绝、接连不断的样子。
  • 堂堂形容时光逝走迅疾、毫不留情的状态。
  • 鹘一种飞行迅疾的猛禽,也叫隼。
  • 柴荆用荆条、柴木搭建的门,代指简陋的乡居居所。
  • 绿尊盛满美酒的酒杯,这里代指美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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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将乡居日常的闲淡意趣与志士的不平之气自然融合,全无普通闲居诗常见的柔靡细碎感。

首联从视听感官落笔,新叶啼莺、闲卧东窗的场景,先铺垫出春日闲居的松弛氛围。颔联笔锋一转,写愁绪如约而至、春光无情逝走,暗点出诗人看似闲适的表象下,始终无法消解的时光空耗之悲。颈联是全诗的神来之笔,以鹘飞喻棋势的凌厉,以龙吟喻古剑的清声,瞬间将诗人深藏的尚武豪情、报国壮志托出,让整首诗的格局陡然开阔。尾联收束到旷达的自我宽慰,即便没有访客相伴,也可对山倾酒,在疏狂自适里藏着不被世俗理解的孤高,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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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闲居时期。

南宋朝廷偏安江南,陆游收复中原的壮志迟迟得不到施展,被迫退居乡间的他多次以“遣兴”为题创作诗歌,抒发日常闲居状态下复杂的心绪,既暗含壮志难酬的愤懑,也藏有超脱世俗的旷达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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