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兴

鹤瘦龟饥与静宜,更阑徙倚竝清池。
月当三五初盈夜,河直西南欲落时。
浩浩醉歌群鹜起,翩翩孤影角巾欹。
飞僊授我青瑶简,索赋山中夜兴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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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寂的环境正合我这般如鹤瘦、似龟饥的疏懒状态,夜深时分我徘徊流连在澄澈的清池边。
今夜正是十五月圆初满的良宵,银河横斜在西南天际,眼看就快要西沉隐没。
我放声高歌醉意酣畅,惊起了水边群群沙鸥,我头戴角巾身影歪斜,独自在月下翩然漫步。
仿佛有飞仙将青色的瑶简递到我手中,催我写下这山夜里乘兴而成的诗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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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更阑更漏将尽,指夜深时分。
  • 徙倚徘徊流连,缓步游走的样子。
  • 三五指农历每月十五,此时月亮正圆。
  • 河指银河,也称天河。
  • 角巾古代隐士常戴的一种有棱角的头巾,代指隐者身份。
  • 欹倾斜,歪向一边。
  • 青瑶简青色美玉制成的简牍,是传说中神仙传递文书的载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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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清寂的山野月夜为核心场景,前六句全用白描铺陈实景,将诗人深夜独游的疏狂情态写得鲜活可感。

诗中先以鹤瘦龟饥的意象自况,暗合道家清修养生的意趣,再将月圆、河斜的秋夜天象与醉歌惊鸥、影欹巾斜的人态两两对照,动静相生,清冷的夜景里满是诗人旷放的生气。

末尾两句笔锋陡然一转,引入飞仙授简的浪漫想象,从实景跳转到虚境,将寻常的夜游兴致拔高到与仙同游的飘逸境界,尽显诗人晚年脱略尘俗、与天地精神往来的高逸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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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创作于他闲居乡野、暂别朝堂事务的一段时期。

彼时陆游历经宦海沉浮,早已看淡仕途得失,常在月夜出游、纵情山水,将平生的襟抱与逸气寄托于山野清景之中,这首诗便是他某次月夜闲游时乘兴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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